十二时歌 其四

禺中巳,报君学道无门户。
佛语诸经标此心,此心现时寂灭度。
本无迷,曷有悟,真我非身谁作做。
贪嗔痴爱属众生,达者无非涅槃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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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巳时将近正午,奉劝众人求道不必向外寻觅固定的门径。
佛说的所有经典核心都指向人本有的本心,这颗心显现之时便契入寂灭的真如境界。
本心原本就没有迷惑的状态,又哪里来所谓的觉悟,真正的自性并非依附肉身,是谁在做主运作呢?
贪嗔痴爱这些妄念本就属于凡夫众生的执念,通达本性的人走的无不是究竟解脱的涅槃大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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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禺中巳禺中是十二时辰中巳时的别称,指上午九点到十一点的时段,古人认为此时太阳升至中天附近,万物煦照,是劳作行事的重要时段。
  • 寂灭度即契入寂灭的真如境界,寂灭是梵语涅槃的早期意译,指脱离一切妄念烦恼、不生不灭的本体状态。
  • 曷疑问代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哪里、怎么”。
  • 真我佛教术语,指不生不灭、超脱肉身形骸的自性本体,区别于由四大和合的肉身假我。
  • 涅槃路指通向究竟解脱、断尽一切烦恼的修行道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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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采用禅宗偈颂的通俗写法,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名相,以日常的时间场景切入,直接点破世人学道向外求法的普遍误区。

作者首先打破了“学道有固定门径”的执念,指出所有佛经的核心都指向人本自具足的本心,进而消解了“迷”和“悟”的二元对立,认为本心原本清净无染,凡圣的区别只在迷执与通达的一念之间,贪嗔痴爱本身并非绝对的枷锁,只要明心见性,当下便身处涅槃解脱之境,体现了南禅“平常心是道”的核心思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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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时歌》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印肃创作的禅理组诗,共十二首,分别对应十二时辰,以民间通俗的偈颂形式向信众和学人宣讲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要义。

本诗对应巳时,即古人所称的禺中,指上午九时至十一时的时段,是世人日常劳作、心念纷起的时刻,作者借此时机点破学道的误区,引导学人反求诸己,不必向外驰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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