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时歌 其八

日入酉,万户千家无别有。
相呼相唤去还来,谁识一身非妍丑。
也无头,也无手,劫火洞然渠不朽。
猪羊牛马化为真,毫发不留无可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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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西沉时至酉时,千家万户的日常状态都没有什么特殊差异。
世人彼此呼召往来奔走,谁能了悟自身本性原本就没有美丑的分别。
(自性)既没有形质上的头,也没有具象的手,即便劫火漫天它也永恒不朽。
哪怕猪羊牛马这类凡俗物类都能回归真性,一丝一毫的妄念都不留就没有可执守的外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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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入酉古人将一日分为十二时辰,酉时对应傍晚五点到七点,是太阳西沉的时段,此处以“日入酉”点出酉时的时间节点。
  • 劫火佛教术语,指坏劫之末所起的大火灾,能烧毁世间一切有形的事物。
  • 洞然火势浩大弥漫、遍及各处的样子。
  • 渠第三人称代词,此处指代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相当于“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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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打破了常规诗歌的抒情写景范式,以禅宗的观照视角消解世俗世界的种种分别执念。开篇从酉时的日常世相写起,点出芸芸众生在庸常生活里流转,从来不曾觉悟自性无有美丑、无有分别的本质。

后两句更是直接以极度夸张的破除形相的描写,凸显自性超越一切有形质的局限、甚至可以在毁灭世界的劫火中长存的属性,最后点出只要放下所有妄念执着,众生无论品类都能回归本真的禅理,语言通俗直白却义理深邃,是宋代禅林偈颂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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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杨岐派禅师释印肃所作的禅宗偈颂组诗《十二时歌》的第八首。

组诗以古代十二时辰的时间顺序为脉络,将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义理融入世俗日常的时间流转之中,是禅师为开示门下学人、破除凡夫对外相的执着而创作的通俗诗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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