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石头和尚草庵歌 其十八

坏与不坏主元在,得未拳拳应不昧。
淫坊酒肆转光明,绝类离伦何窒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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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事物处于败坏状态还是存续状态,内在的真如主宰原本就恒常存在,无论是否证得,这份明觉本心始终恳切不昏、不会暗昧。
即便身处风月街巷、酒旗闹市的声色场所,自性也能辗转显发光明,超出一切凡圣品类、脱离世俗伦常束缚,哪里会有半分滞塞阻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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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主元在禅门术语,指作为万法本体的自性真如,是一切现象背后恒常不变的主宰,原本就常驻存在,不会随外境生灭。
  • 拳拳形容本心明觉恳切、丝毫不会昏昧散乱的状态。
  • 淫坊酒肆代指充斥声色欲乐的世俗场所,是禅门用来指代最容易引发人贪执堕落的尘劳境域的常用意象。
  • 绝类离伦超出凡圣的品类等差,脱离所有世俗规则、伦理名相的束缚。
  • 窒碍滞塞、阻碍,这里指自性显发时遇到的挂碍束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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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打破了传统修行必须远离尘俗、避居山林的刻板认知,直截点出南宗禅“自性本自清净”的核心要义:本心的光明属性不会被外境染污,反而能在最繁杂的尘劳境域中得到磨砺显发。

全诗用语直白透辟,没有堆砌任何文人诗常用的典故辞藻,完全是禅家直下承当的机锋作派,后两句“淫坊酒肆转光明”更是直接呼应了禅宗“烦恼即菩提”的著名命题,将修行的场域从深山兰若直接扩展到了一切世俗生活之中,尽显临济宗洒脱自在、不执一法的禅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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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印肃所作的禅偈组诗中的第十八首,整组诗共四十篇,是为唐代禅宗宗师希迁(世称石头和尚)的代表作《草庵歌》逐章作的颂赞。

石头和尚希迁是禅宗青原系的核心祖师,《草庵歌》本身就是阐发禅门自性本具、随处解脱思想的经典文本,释印肃依循其义旨创作系列颂诗,进一步发挥了南宗禅“不离世俗而得解脱”的核心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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