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石头和尚草菴歌 其三八

只要教君长不昧,触目无边无对待。
行住坐卧是谁来,提却蔓菁觅菘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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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让你的本心长久清明不昏昧,所见的一切境界都广阔无边没有差别对立。
日常行住坐卧的所有起居动作里,你的本来面目究竟是谁?你分明手里已经提着蔓菁,却还要到处去寻觅白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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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不昧昧指昏昧、迷乱,长不昧即本心长久保持清明,不被妄念遮蔽。
  • 无对待禅宗核心术语,指破除是非、美丑、善恶等二元对立的分别心,证得万物平等一如的真如境界。
  • 行住坐卧佛教所称的“四威仪”,代指人日常所有的起居动作、生活行为。
  • 蔓菁又名芜菁,俗称大头菜,是古代民间极为常见的普通蔬菜。
  • 菘菜即白菜,在古代被视为滋味佳美的蔬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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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偈颂,全无晦涩的教义术语,全以浅白的口语和日常意象点破禅机。开篇直接点出修行的核心要旨:不必向外苦苦寻觅玄妙的佛法,只要守护好自己本自具足的清明本心,自然就能抵达万物平等、无有挂碍的境界。

后两句以极具生活气息的比喻破除学人向外驰求的迷误:修行的根本就在当下的日常起居之中,世人却往往本末倒置,明明已经手握最寻常的“本心”,却还要四处攀求外在的玄妙佛法,就像手里提着蔓菁却到处找白菜的愚人一样,完全背离了禅宗“平常心是道”的核心旨趣。全诗机锋暗藏,质朴生动,尽显宋代禅偈通俗通透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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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印肃所作的《颂石头和尚草庵歌》组诗的第三十八首。石头和尚即唐代著名禅僧希迁,他曾作《草庵歌》阐发禅居乐道、明心见性的宗旨,后世禅林多有颂和之作。

释印肃号普庵,是南宋时期极具影响力的禅门宗师,他的颂诗多以浅白通俗的日常意象阐发禅宗要义,这首诗正是他驻锡袁州普庵寺期间,为唱和希迁原作、接引普通学人开悟而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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