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十玄谈 心印 其八

无心犹隔一重关,滞寂沉空也大难。
啼问阿娘谁是母,闲云溪水笑潺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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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修到不起妄念的无心境界,距离彻悟本心仍隔着一重关隘,若是执着于枯寂沉空的边见,想要真正明心见性更是极为困难。
就像懵懂的孩童哭着问阿娘谁是自己的生母这般颠倒痴妄,唯有天上的悠游闲云与潺潺流淌的溪水,在一旁笑这般执迷的行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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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印禅宗核心教义,指不立文字、不依经卷,直接以祖师证悟的本心印合众生本具的清净本性的传法宗旨。
  • 滞寂沉空禅门所斥的修行边见,指修行者执着于枯守空寂、沉湎于空无的状态,错把这种枯淡的空心当成究竟开悟。
  • 阿娘唐宋时期民间口语,指母亲。
  • 潺潺形容溪水缓缓流动的样子,也代指溪水流动发出的清浅声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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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禅理入诗,全无晦涩的教义堆砌,说理通俗生动,是宋代禅理诗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直接点破修行界的常见迷思,当头棒喝般点明“无心”并非修行的终点,执着空寂反成悟道的障碍,直接破斥了修行者的落处边见。后两句以孩童认母的荒唐比喻,把执迷者的颠倒痴态写得鲜活可感,最后以闲云溪水的自然意象作结,以无思无虑的自然造物的视角,反衬出执迷修行者的可笑,禅趣盎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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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印肃所作的禅宗颂古组诗《颂十玄谈》中的篇目,该组诗共十首,分别对应禅宗玄义的不同维度,此篇专阐“心印”核心要义。

释印肃一生力倡禅门直指人心的顿悟宗旨,反对学人执着于枯坐空心的邪见,这首诗便是他为破除修行者对“无心”境界的迷执而作的开示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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