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十玄谈 尘异 其一

浊者自浊清自清,一轮坚白不容尘。
镜中妍丑谁分别,水月融光净法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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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浊的事物本就归于污浊,清净的事物本就保有清净,就像一轮皎洁坚实的明月,半分尘垢也无法附着沾染。
明镜照见美丑万象却不会起心动念去分辨,水与月光交融之际,恰恰显露出众生本自具足的清净佛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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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颂十玄谈禅门常见的组诗体裁,共十首,每首对应华严宗“十玄门”的一重义理,以诗偈形式将晦涩的佛教教义转化为便于传诵的通俗韵文。
  • 尘异华严宗十玄门的核心义理之一,意为尘世间的万事万物虽各有差别自性,却与清净的本体圆融无碍,互不妨害。
  • 坚白原指山石坚硬、色泽洁白的固有属性,这里代指明月皎洁无瑕、本然不变的特质。
  • 妍丑美丽与丑陋,诗中代指世间万事万物的种种差别形相。
  • 法身佛教核心术语,指诸佛所具的清净本体,也泛指一切众生先天本自具足的清净佛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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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日常常见意象喻禅理,全无普通禅偈生硬晦涩的说教感。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本体本净”的核心思想,以明月为喻,说明众生的清净本性原本圆满自足,不会被外在的尘俗妄念所染污。后两句以明镜照物、水月相融的经典禅门意象,进一步阐发“尘异”的要义:明镜本身没有分别之心,自然不会刻意去区分照见的美丑万象,众生的清净本性也如同水中倒映的月影一般,能与万千尘俗景象圆融共存,虽显现出种种差别相,本体却始终清净无染。全诗语言浅白明快,意象生动贴切,把深奥的华严义理和禅宗见性思想融于短短二十八字之中,读来毫无滞涩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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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印肃所作的禅理组诗《颂十玄谈》中的篇目,是十首系列颂诗里对应“尘异”主题的作品。

《颂十玄谈》是宋代禅林流行的诗偈创作题材,多以浅白通俗的诗歌形式,阐释华严宗“十玄门”的深奥教义,“尘异”是十玄门中专门描述尘俗万象各有自性、却又不碍清净本体圆融的核心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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