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十玄谈 一色 其三

鹭鸶立雪非同色,镜里色空谁间隔。
不是青黄黑白红,上下东西及南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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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体雪白的鹭鸶站在积雪之中,二者并非完全同色,明镜之中显现的色相与空性,又有谁能将二者分隔开来?
它的本质绝非青黄黑白红这类具象的世俗色彩,也不受上下东西南北这类空间方位的局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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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色曹洞宗禅法的核心概念之一,指超越一切世俗色相、分别意识,绝对平等无差别的真如本体。
  • 色空佛教般若学核心范畴,“色”指代一切有形质的物质现象,“空”指万物没有恒常不变的自性,本质性空,禅门主张色空不二,二者并非对立关系。
  • 鹭鸶立雪禅宗常用的公案喻象,以通体雪白的鹭鸶站在白雪之中,看似同色实则鹭鸶、白雪各有其性的特点,比喻现象界的表象与本体的差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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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理偈颂,全诗摒弃了传统诗歌借景抒情的常规路径,完全以喻象和否定式表述来破除修行人对世俗名相的执着。

开篇连用两个生活化的喻象,将晦涩的色空不二禅理转化为极易感知的日常场景,毫无经学义理的晦涩感。后两句接连否定所有世俗层面的色彩概念与方位边界,彻底扫空凡夫的分别执念,引导读者跳出非此即彼的二元认知,体悟无差别的绝对本性。全诗语言质朴浅白,完全是禅门宗师当面开示的口吻,说理通透毫无滞碍,是宋代禅偈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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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释印肃是宋代临济宗著名高僧,世称普庵禅师,《颂十玄谈》是他阐释曹洞宗“十玄”禅理的系列偈颂作品,共十组,每组含七首偈语。

“一色”是十玄谈中的第三则,这首偈颂是他住持袁州普庵寺期间,为接引初学禅人、破除世俗色相分别执念而作,以通俗直白的诗语传递佛教般若空观的核心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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