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五首 其四

体得寰中物,忘机自葆光。
老庄言不及,佛祖句难藏。
槁木非成道,灰心岂离忙。
资深无欠少,本有不须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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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悟天地间的真如本性,消尽世俗机心自然可以内蕴光华。
老庄的言说无法触及这层终极真谛,佛祖的文句也难以将它完全包藏。
形如枯木并非就证成了无上大道,心如死灰哪里就能脱离尘劳奔忙?
自性渊深本自没有丝毫欠缺,这本来具足的道性根本无需刻意遗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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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寰中物天地间的事物,此处特指禅门所追求的真如本性、大道本体。
  • 忘机消除世俗的巧诈机心、功利算计,心境归于澄澈淡泊。
  • 葆光出自《庄子》,指潜藏自身的光华,不向外炫耀,内养本有的明德。
  • 槁木枯槁的树木,此处指修行者形如枯木、毫无生机的枯坐顽空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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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通篇以义理入诗,却毫无晦涩之感,层层递进阐发禅宗的核心见地。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修行的核心要义:体悟大道的根本,不在于向外攀求,而在于消尽机心,向内葆养本有的光明本性,暗合老庄与禅门共通的修养旨趣。

中间两句破斥两种执着:一是执着于世俗的老庄玄学言教,二是执着于佛祖留下的经文字句,点明所有言说都只是指向月亮的手指,并非月亮本身,不能执指为月。

后两句更是直指当时禅门的常见流弊:很多人误以为枯坐如槁木、压念如死灰就是修行,实则落入了顽空的偏差,众生自性本来圆满具足,无欠无余,根本不需要刻意造作去遗忘本性,只需明心见性便可当下契入大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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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高僧释印肃所作的组诗《偈颂五首》中的第四首,属于禅宗接引学人的开示诗偈。

释印肃是南宋临济宗杨岐派的著名禅师,一生力倡“即心是佛”的禅法,反对学人执着于外在经教、枯坐顽空的偏差修行路径,这首诗正是他针对当时禅门流弊所作的针对性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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