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被歌训行童 其二

皂袖寒袍入体仪,霞光闪烁遶身飞。
或行或坐频频看,或卧或眠每每披。
几度入山游胜境,数回海上觅龙骑。
假饶千两黄金贵,难买山僧这个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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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袖的纸被寒袍披在身上仪态端严,霞色柔光闪闪环绕周身飞动。
无论是行走还是安坐都频频顾看它,无论是躺卧还是入眠每每都要将它披好。
曾多次披着它入山游览清幽的胜境,又数次披着它到海上寻觅神龙踪迹。
就算是价值千两黄金的稀世宝物,也换不到山僧我身上这件寻常纸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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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童禅宗寺院中尚未正式剃度、一边服杂役一边学习佛法的年轻行者。
  • 遶同“绕”,环绕、围绕的意思。
  • 假饶宋元时期常用口语,意为即使、就算。
  • 龙骑原指神龙的坐骑,这里喻指世俗间众人苦苦追寻的珍稀神异之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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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喻道诗,看似通篇歌咏日常纸被的功用,实则处处暗合明心见性的修行主旨。

前两联从日常使用的细节落笔,将寻常纸被赋予了霞光绕身的神圣感,写出修行者对这件伴身之物的珍视,暗喻禅者对自家清净自性的护持。颈联拓开意境,写披着纸被遍历山海的行脚生涯,暗合禅僧参方访道、寻觅本来面目的修行历程。尾联陡然收束,以千两黄金也换不得这件纸衣作结,点出禅门最重的自性本分是世俗财富完全无法衡量的核心主旨,语言质朴直白,禅理通透晓畅,完全契合普庵禅师以诗偈接引后学的一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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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印肃所作的组诗《纸被歌训行童》的第二首。

释印肃号普庵,是宋代极具影响力的禅门大德,他常住袁州慈化寺弘化一方,素来擅长以通俗浅白的诗偈接引初学,这首诗便是借日常使用的纸被为喻,向寺中尚未剃度的年轻修行者开示禅门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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