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达磨

妙契触目菩提,谁观达磨西归。
只是老胡捏怪,好与三十竹篦。
试问参方知不知,狂书早自落便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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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契合至妙真如,举目所见无不是菩提,谁又曾真的见证达摩祖师西归的踪迹?
这不过是西域来的老和尚故作奇特禅机,大可给他三十竹篦施以警策。
试问那些四处云游参访的禅人懂不懂这个道理,执迷文字胡乱著述早就落了下乘吃了大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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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妙契精妙契合,此处指修行者本心与禅门第一义谛的真如本性完全契合。
  • 触目菩提禅门常用语,指眼前所见的一切事物,本质上都是菩提妙道的显现,不必向外别求菩提。
  • 达磨即菩提达摩,禅宗西天二十八祖、东土初祖,自南天竺来华传法,后世多有关于他西归的神化传说。
  • 竹篦禅门丛林中用来警策修行僧人的竹制器具,是“德山棒”等著名禅门公案的典型意象,代表峻烈的机锋钳锤。
  • 参方指禅僧离开本寺云游四方,参访各地的善知识,求学开悟的修行活动。
  • 落便宜宋代禅门俗语,指堕入虚妄知见的窠臼,落于修行下乘,得不到究竟真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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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跳脱了普通祖师赞作品歌功颂德的俗套,以极富颠覆性的机锋展现了临济宗“不立文字、呵佛骂祖”的鲜明宗风。

开篇两句直接扫去后世对达摩祖师的种种神化附会,点破“触目菩提”的核心要义,引导修行者向内求悟,不必执着于祖师西来、西归的外在传说。后两句以“三十竹篦”的公案意象,直接棒喝那些沉迷于文字公案、四处参求却不肯返观自心的学人,指出执迷文字著述的修行者早已偏离禅门本意,落于绝对的下风。全诗语言俚俗泼辣,禅意通透直接,是两宋禅颂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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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印肃(世称普庵禅师)创作的禅门祖师赞作品,属于宋代丛林盛行的颂古系列诗作。

两宋时期禅宗机锋大盛,很多修行者执着于公案典故、文字知见,背离了达摩祖师“明心见性”的传法本意,释印肃便以这首极具冲击力的诗作破斥虚妄知见,接引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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