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士画真请赞·其一

释印肃 · 宋代 · 律诗

非迷非悟,谁强名模。
无相三昧,不受涂糊。
越色超声无个事,连声不断念苏卢。
眉毫动处千光含,自肯除非大丈夫。
持心应不失,谋事便忘真。
谁识元明宝,虚劳几度春。
因见普庵老,示我体皆纯。
但依无着性,性幻在逡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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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执迷也不妄求觉悟,谁会强行给它安上名目描摹外形。
契合无相的正定境界,绝不会被世俗的妄念涂抹糊住本真。
超脱一切形色与声韵的束缚就了无挂碍,只需绵绵不断持诵苏卢密咒。
眉梢毫端微动之处便含藏万道光明,能当下承当自性的才是真正的大丈夫。
若执意把持心念生怕失却,反倒在筹谋诸事的时候遗忘了本真。
谁能识得自家原本光明的自性珍宝,白白虚度了多少个春秋。
只因有幸参礼普庵老禅师,开示我自性本体原本纯一无杂。
只要依循无有挂碍的本性,虚妄的幻相便会在须臾之间消弭无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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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相三昧佛教术语,指远离一切形相、破除所有分别妄念的禅定境界。
  • 涂糊亦作涂糊,此处指被妄念尘垢遮蔽、混淆本真状态。
  • 苏卢禅门密咒常用语,此处代指持诵佛号、真言的修行行持。
  • 元明宝元通原,指代众生本自具足、原本光明清净的自性本心。
  • 普庵即作者释印肃,号普庵,是南宋时期极具影响力的禅门高僧。
  • 逡巡顷刻、须臾,形容时间极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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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偈赞,完全摒弃世俗诗文的辞藻雕琢,全程以直指本心的方式阐发禅宗核心要义。开篇便破斥了「迷」与「悟」的二元对立认知,直接点出自性本然、无需人为描摹的特质,为全篇定下了不落两边的禅理基调。

诗作后半部分点出修行者最常见的误区:刻意把持心念、向外驰求谋法,反而离本真越来越远,唯有放下执念、直下承当,才能瞬间契入纯一无杂的本性。全诗语言质朴直白,完全是禅师接引学人的家常话,却把明心见性的修行要旨讲得透彻通透,毫无拖泥带水之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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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创作于南宋孝宗时期,是临济宗高僧释印肃应一位在家信士的请求所作。

当时这位信士绘制了自己的画像,专程登门向释印肃求请赞语,释印肃便以禅门直指人心的风格,写下这组偈赞开示修行要旨,本首是其中第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