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中言怀寄西川萧员外

羊士谔 · 唐代 · 绝句

功名无力愧勤王,已近终南得草堂。
身外尽归天竺偈,腰间唯有会稽章。
何时腊酒逢山客,可惜梅枝亚石床。
岁晚我知仙客意,悬心应在白云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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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功名仕途上已觉力不从心,愧对往日勤王报国的初心,如今居所临近终南山,得以营建供自己栖居的草堂。
世间万事万物我都已归向天竺佛经的清净义理,腰间所佩戴的唯有地方官员的会稽官印绶章。
什么时候能备好腊月家酒,与山中旧友相逢共饮,可惜眼下繁艳的梅枝正低低垂落,压在清寂的石床之上无人共赏。
岁末天寒之时我深知你这位友人的心意,此刻你的心念想必也早已牵系在那白云缭绕的隐逸之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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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勤王为王事效力,指辅佐君主、报效国家的志向。
  • 终南终南山,位于长安以南,唐代时是远近闻名的隐士聚居胜地。
  • 天竺偈天竺是古印度的别称,偈是佛经中的颂词,这里代指佛教的清净经义。
  • 会稽章用汉代朱买臣拜会稽太守的典故,代指地方官员的官印绶带。
  • 亚石床亚通“压”,指梅花枝头花繁朵重,低垂覆在石床之上。
  • 白云乡传说中仙人居住的地方,这里代指远离尘嚣的隐逸胜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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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仕与隐的矛盾心境写得沉郁温厚,全无激烈的愤懑之语,尽显中唐律诗清和淡远的典型风致。

首联直接点出自己功名心尽、向往隐居的心境,以“愧勤王”反衬归隐之志的坚定,次联用佛理与官印的对举,写出自己身在官场、心向禅隐的特殊状态,对仗工整,用典贴切毫无滞涩之感。颈联转出对友人同游共醉的向往,以梅枝压石床的清寂景致,烘托出知己不在身边的寂寥。尾联收束到二人彼此相知的深厚情谊,点明二人共同的隐逸追求,余味悠然。整首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将宦海沉浮之后的释然与对自由隐逸生活的向往表达得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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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羊士谔晚年出任地方郡守时期,当时他的治所临近长安,距离终南山不远。

羊士谔仕途几经起落,早年因直言进谏被贬,多年宦海沉浮之后早已厌倦官场奔竞,生出浓厚的归隐之志,于是将自己的怀抱志趣遥寄给远在蜀地的西川友人萧员外,写下这首抒情寄赠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