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士画真请赞 其二

普因乾坤非外物,周闻法界祇圆音。
含灵入我身毛孔,非相非名何处寻。
宝陀触目无人见,妙体端严不坏金。
如钟含响随缘应,见我方知识自心。
释迦佛,普菴光,不二如来体不藏。
香花供养谁知有,只在众生心印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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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观天地乾坤,所有万象都不是脱离本心的外物,周遍听闻整个法界,只有佛陀圆融的妙法音声。
一切有情众生都能纳入我身上的毛孔之中,无形相无名称的真如本体,要到哪里去寻觅呢。
人人触目可见的普陀真意,多数人却视而不见,那端严殊妙的自性法体,如同金刚一般永恒不坏。
就像钟体里藏着声响,只会顺着不同的机缘自然显现,见到这首赞语你才应当明白,所有智慧都源自你的本心。
释迦牟尼佛,普庵的光明,不二法门的如来本体,从来都不会隐藏起来。
燃香献花的供养仪式,谁能领会它的真意,佛性从来都不在别处,只存于众生自家本心的印可堂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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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法界佛教核心术语,指覆盖一切众生身心与世间万物的全部境域,是佛法所统摄的所有范畴。
  • 祇圆音祇同“只”,圆音指佛陀说法时圆融无碍、契合所有根机的妙音。
  • 含灵指代一切有情、有灵性的生命,即所有众生。
  • 宝陀原指普陀山,这里代指佛法真意、观音菩萨所代表的大觉性海。
  • 不坏金即金刚不坏之体,指超越生灭变化、永恒存在的自性真身。
  • 随缘应指真如佛性不会主动造作,只会顺着不同的外在机缘自然显现回应。
  • 心印堂禅宗以心传心、不立文字的印可境界,这里指代众生本自具足的清净本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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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跳出了普通像赞描摹肖像形貌的俗套,全程是禅师对修行者的直接心性开示,没有一句笔墨落在画像的外形细节上。

诗作开篇就直接破除外求的执念,点明乾坤万象、法界妙音都不在本心之外,打破了凡圣、大小的对立边界,将“纳须弥于芥子”的禅理用浅白的诗句表达出来。

后半部分以钟内含响的精妙比喻,把佛性本自具足的抽象义理变得通俗易懂,最后直接点出核心主旨:真正的供养不需要向外追逐形相,人人自家心中都藏着完整的如来宝藏,说理通透直白,完全体现了普庵禅师直指人心的峻烈禅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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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印肃(后世尊称普庵禅师)的作品,属于信士为禅师绘制肖像后,恳请禅师题写赞语的组诗第二首。

普庵禅师在南宋民间影响力极大,禅风直指人心,主张自性自度,反对信众脱离自心向外攀求形相福报,这首诗正是他核心禅学思想的诗化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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