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行者

绝顶无人处,融会亦非难。
独步依无住,圆心岂往还。
深深妙在无言说,莫教闲指动风幡。
大事彻头须进步,白云千里故乡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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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巅绝顶空无一人的清净境地,禅理的融会贯通本也不是难事。
独自修行安住于心无所住的真谛,圆满的本心哪里有什么去往和归还。
最幽微的妙谛本就不在言语言说之中,切莫妄生分别去争论风动还是幡动。
了脱生死的大事从头到尾都要勇猛精进,冲破千里云翳就回到了本心的故乡关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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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者这里指参禅修行的佛门弟子,是禅门对修行者的常用称呼。
  • 无住佛教核心术语,指心不执着于任何外境相状,没有固定的攀缘落点,是般若思想的核心要义之一。
  • 圆心指众生人人本自具足、圆满无缺的清净本心,也就是禅宗所说的本来面目、佛性。
  • 风幡典故出自《六祖坛经》,二僧争论风吹幡动是风动还是幡动,六祖慧能点破“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后世以此指代修行者妄生分别、执着外境的迷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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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禅家独有的观照视角,将修行的次第和要义娓娓道来,全无晦涩的教义气,反而充满了灵动的诗意。

开篇以绝顶无人的清净境地起兴,点出修行要放下外缘纷扰、向内求悟的核心路径,紧接着点出“无住”的修行要义,直接破除凡圣、去来的二元分别妄念。后半部分引用风幡的著名典故,呵斥学人执着言语、向外逐求的普遍弊病,最后以回归本心故乡作结,将修行的终极落点指向明见本真自性,毫无拖泥带水,尽显禅门宗师接引后学的凌厉机锋。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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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印肃所作的禅门开示诗,是写给参禅修行的佛门弟子的法语类作品。

释印肃一生力倡禅门明心见性的宗旨,反对学人执着于文字言语、向外逐求的弊病,这首诗正是他接引后学、点拨修行路径的典型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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