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随机无尽颂 启唱真乘

稽首一切智,圆通十方慧。
无上两足尊,法体含三世。
归命万德师,与慈启大悲。
溥度恒沙众,愿力难思议。
解空无比量,世出世间上。
了义修多罗,圆明真实相。
慧命久住持,阿僧历劫祇。
如今言下会,碎体报难齐。
我欲穷真法,法则非非法。
虽法非正固,要会无法法。
随文偈赞之,标宗立妙机。
通方闻便喜,声闻应皱眉。
红露穿碧海,是汝心非彩。
不是风幡动,如如无变改。
白日绕须弥,只今是阿谁。
共君一夜话,胜读十年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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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恭敬礼拜具足一切智慧的佛陀,他圆通的妙慧普照十方所有世界。
无上的佛陀是福慧圆满的至尊,他的法性本体含纳过去现在未来三世。
我归仰具足万德的大师,他以慈悲开启普度众生的大愿。
普遍度化如恒河沙数般无量的众生,佛陀的愿力深邃难可思量。
了悟般若空性的智慧没有边际,远超世间和出世间的所有智慧。
究竟了义的大乘经典,显露出圆满光明的诸法真实本相。
佛陀的慧命长时驻留世间,历经无量劫数从未断绝。
如今在一言之下直下领会,即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这份法恩。
我曾想要穷尽究竟的真法,而万法的本质并非僵死的定法。
所有的假名佛法都不是绝对的实相,最终要领会不落两边的无法之法。
我随顺经文以偈颂赞叹,标显禅门宗旨树立玄妙的机用。
明通大乘根器的人听闻便心生欢喜,执着小乘声闻见地的人难免皱眉不解。
红日穿透澄澈碧海的景象,是你自心显现并非外在的彩色。
既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自性真如原本就没有丝毫变动。
太阳昼夜环绕须弥山运转,此刻当下的本来面目究竟是谁。
和你通宵畅谈契合真乘的要义,收获远超过十年苦读经书的所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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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稽首佛教徒最恭敬的跪拜礼,这里指礼敬佛陀的仪式。
  • 一切智佛教术语,指佛陀具足的无所不知的圆满智慧。
  • 两足尊佛陀的十大尊号之一,因佛福慧两足,为世间最尊贵者,故名。
  • 溥度普遍度化一切众生。
  • 修多罗梵语音译,又作契经,是佛教经典的总称。
  • 阿僧祇梵语音译,意为无量数,是佛教用来表示极长时间的计量单位。
  • 风幡动禅宗著名公案,出自《坛经》,六祖慧能针对二僧争论风动还是幡动,点出“仁者心动”的核心要义。
  • 须弥即须弥山,佛教传说中位于世界中心的高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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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般若中观思想为内核,打破了传统义学的名相桎梏,充满临济宗特有的鲜活机锋,没有晦涩的义理堆砌,处处指向学人当下的本心自性。

诗中巧妙化用六祖慧能风幡动的公案,点出万法本空、真心如如不变的核心要义,末句“共君一夜话,胜读十年书”更是以浅白的生活化表达,凸显出禅门直指人心的顿悟体验远胜经年累月的文字知解,这句也因为贴合大众的共情,成为后世广为流传的经典名句。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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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印肃所作《金刚随机无尽颂》组诗的开篇部分,属于禅宗阐释《金刚经》般若奥义的弘法作品。

释印肃一生力倡禅门“即心即佛”的宗旨,反对学人执着文字名相,常以通俗浅白的偈颂形式演绎大乘经典,接引不同根机的信众,本篇便是他开示门下弟子、启悟大乘真乘核心要义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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