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九十八首 其一八

通宗透说,魂飞识灭。
呈见无体,如水中月。
金毛师子,说无说说。
若人不会,弄巧成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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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悟禅宗宗旨、通透言说要义,便能消弭妄念、脱离世俗认知的束缚。
显现出的禅理法相没有固定实体,就像水中映照的月影虚幻不实。
如同金毛狮子般的禅门宗师,所行教化皆是不落痕迹的无言之说。
如果有人不能领会这层妙义,只会自作聪明反倒落得弄巧成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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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通宗透说彻悟禅宗的根本宗旨,通透理解所有语言言说的本质局限。
  • 魂飞识灭禅修所达到的境界,凡俗的分别妄念完全消弭,脱离世俗认知体系的束缚。
  • 金毛师子即金毛狮子,佛家以金毛狮子比喻禅门具大威德的宗师,也指代佛陀说法的无畏境界,“师子”是佛典中“狮子”的通用古写。
  • 说无说说以“无言之说”为最究竟的教化,不执着于文字言句的表面含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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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喻明禅,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术语,用极为浅白的语言点破禅修最容易陷入的迷障。

开篇直接点明悟宗的至高境界,随后以水中月为喻,破斥学人执着外相的误区,再以金毛狮子为喻,标举不落言筌的禅门正见,最后以“弄巧成拙”的警语收束,点出执着文字、刻意求悟的学人最常见的弊病,说理通透,机锋暗藏,是宋代禅偈中义理与文学性结合极佳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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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印肃所作禅门颂古组诗中的第十八首,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诗偈形式拈提古代公案的玄旨,接引学人悟入禅门。

释印肃一生力倡临济宗禅法,主张不立文字、明心见性,这组共九十八首的颂古诗偈,皆是他以通俗韵语阐释禅理、点破迷情的作品,这首诗专门阐发禅宗“离言说相、不执外相”的核心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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