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九十八首 其三八

万仞峰撑没底船,凭知有点海中灯。
六月卧冰铺瑞雪,大笑三声作么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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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仞高的峰顶之上撑着无底的船,凭借这一点灵明如同暗海中亮起的孤灯。
盛夏六月躺卧在寒冰之上铺展祥瑞白雪,纵声大笑三声,这究竟是何等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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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仞古代以七尺或八尺为一仞,万仞用来形容山峰极高,此处喻指禅修的至高境界。
  • 没底船禅宗专有术语,指代无拘无束、不滞于任何边界的禅心自性,也暗喻渡越生死苦海的无依之船。
  • 作么生唐宋时期禅宗常用口语,意为“怎么样、是什么”,是禅家勘验学人时惯用的反问语,不给出标准答案,引导修行者自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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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打破世俗常规的逻辑认知,通篇使用反常合道的禅门意象,万仞峰顶撑船、暗海中点灯、六月盛夏卧冰三组违背日常经验的画面层层叠加,把禅修超越凡情、不落两边的玄妙境界具象化,完全跳出了世俗诗歌的抒情框架。

末尾以“大笑三声作么生”的机锋反问收束,没有给出确定性的结论,引导读者跳出固化思维窠臼自行证悟,风格峻烈活泼,是典型的临济宗禅风的体现,也是宋代禅文学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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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普庵印肃禅师创作的禅门偈颂,收录于其传世的《颂古九十八首》组诗序列中,排序为第三十八篇。

颂古是禅宗独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诗歌形式对前代著名禅门公案进行阐释颂赞,这首作品正是印肃禅师用来勘验修行者禅悟境界的机锋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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