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九十八首 其六十

见道不生机,生机不见道。
青峰年年青,白水常浩浩。
生熟路不通,迷悟俱不到。
青白未萌前,乐普大深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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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悟大道的人不会妄生分别机心,一妄生分别机心就与大道相背离。
苍翠的山峰年复一年永远青翠,澄澈的白水奔涌不息浩浩荡荡。
凡圣生死的分别路径全然断绝,迷妄与觉悟的对立也完全消弭。
青与白等一切概念还未萌生的本源状态,才是禅门至高至深的玄妙真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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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见道佛教禅宗术语,指证悟宇宙实相、契合大道的境界。
  • 浩浩水势浩大奔涌、连绵不绝的样子。
  • 迷悟迷指迷失本性的凡俗状态,悟指证得本性的觉悟状态,此处泛指凡圣、迷悟的二元分别见解。
  • 未萌尚未萌生、还没有出现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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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通篇以辩证思维破除常人的二元执着,开篇就点出“见道”与“生机”的互斥关系,直接破斥了将求道落为刻意机心的常见修行误区,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中间以青峰常翠、白水长流的具象景象,将抽象的大道恒常属性具象化,不用晦涩玄语却意境浑融,把无形的禅理落到了人人可见的日常山水之中。后两句更进一步提出要超越迷与悟的二元对立,返回到一切分别概念尚未萌生的本源状态,点出禅法最核心的“不落两边”的深妙旨趣,全诗语言质朴,理趣浑然,是宋代禅偈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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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印肃所作的禅门颂古组诗中的第六十首,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诗偈的形式对前代禅宗公案进行颂咏阐发,接引学人破除知见执着、领悟禅理。

释印肃一生力倡禅法平实直接,反对修行者堕入文字知解的边见,这首诗正是他以通俗的诗语破除学人对“迷悟”“见道”等概念的刻意执着,引导学人直下契入本来面目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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