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九十八首 其六七

信地无闲处,知心用不非。
微尘佛国土,妙在一毫厘。
应当如是见,所说但随宜。
古锥无做作,谩把布毛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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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信遍满一切没有空阙之处,了知本心的运用便不会有分毫偏差。
哪怕是如微尘般渺小的佛国净土,最玄妙的至理也藏在细微的分毫之间。
修行之人就应当持有这样的正知见,所有的言说开示都只是随顺机缘的方便引导。
古代禅门大德从来没有刻意造作的痕迹,不必徒劳效仿当年吹布毛示法的旧公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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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信地禅门术语,指修行者安身立命的正信境地,也指正信所遍满的一切空间。
  • 微尘佛国土出自佛教经典,指即使是如微尘般渺小的佛国世界,也具足完整的佛法要义,对应禅宗“芥子纳须弥”的核心观想。
  • 古锥禅门对古代大德禅师的尊称,以锥子锐利能破迷妄比喻禅师机锋迅捷,可点破学人执迷。
  • 布毛吹唐代禅宗著名公案,鸟窠禅师点化侍者,轻轻吹起身上的布毛,令侍者当下开悟,是禅门以细微动作示法的典型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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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平实语言破除修行者的妄见,开篇就点出正信遍满、本心无错的核心要义,将宏大的佛理收束到一毫厘的细微之处,把“万法唯心”的抽象义理转化为极具画面感的日常观照。

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以生活化的表述点破“随宜说法”、不事造作的禅门宗旨,最后借“布毛吹”的公案翻出新意,提示学人不必执着于古人的机锋行迹,当下明了本心才是最究竟的妙道,尽显临济宗禅风洒脱透脱的鲜明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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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印肃所作禅门组诗《颂古九十八首》中的一篇,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体,通常以诗偈形式对前代禅宗公案进行颂赞阐释,点破禅机。

释印肃一生力倡顿悟之旨,所作九十八首颂古都以通俗直白的诗语消解佛教义理的晦涩感,引导修行者破除向外求索的执念,直下明见自家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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