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胜楼

画省容台记并游,相思相望几登楼。
路长久叹音尘绝,事变还惊岁月流。
合侍钧天终雅奏,却穿巴峡看横舟。
欲酬嘉惠须新语,老觉枯肠不奈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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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当年我们同在尚书省礼部交游的往事,彼此思念彼此遥望,多少次登上这座高楼。
路途遥远我长久叹息彼此音信早已断绝,世事变迁更让我惊觉岁月正匆匆流逝不休。
本应当侍奉在君侧奏响朝廷的雅正乐章,却意外穿行过巴峡的江水,看着江上的横舟漂泊滞留。
想要酬答您赐予的深厚恩惠须得有新颖的佳句,可我年老之后只觉才思枯竭,再也不耐搜寻苦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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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画省指尚书省,汉代尚书省墙壁上绘有古代贤臣人像,后世便以“画省”代指中央中枢官署。
  • 容台原指上古行礼仪的台阁,后世代指礼部,是古代掌管礼仪、祭祀、科举等事务的官署。
  • 音尘绝指音信、消息完全断绝。
  • 钧天神话传说中天帝居所的音乐,这里代指宫廷雅乐,也借指在朝中侍奉君主的仕宦经历。
  • 巴峡指四川境内长江流经的三峡区域,是古代川蜀通往中原的必经水路。
  • 枯肠指枯竭的思路,常用来形容人作诗作文时才思不足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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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属于典型的登楼抒怀酬赠之作,情感脉络层层递进,毫无浮泛之语。首联从往昔同游的旧忆落笔,自然点出数次登楼遥望故人的行为,把深厚的交谊藏在平实的叙述里,沉而不浮。

颔联将空间的辽远阻隔与时间的飞逝流转两两对照,“久叹”与“还惊”两个动作叠加,把宋金对峙乱世之中故人离散、年华老去的怅惘情绪渲染得格外真切,极具感染力。

颈联转写自身的仕宦境遇,原本的人生理想是立朝辅君、施行正道,却因世事变动辗转漂泊到川蜀之地,理想与现实的落差暗寓在看似平和的叙述中,藏着很深的郁愤。尾联收束到酬赠的本意,自谦年老才思枯竭难以写出佳句酬答友人,谦逊语背后是历经世事后的沧桑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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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著名史学家、名臣李焘的登楼酬赠之作,创作于他出知四川地方官期间。

制胜楼是宋代川蜀地区的著名登临胜景,李焘此前曾在临安朝中任职,与多位同僚结下深厚交谊,后因仕宦变动辗转川地,旧友以登楼诗作相寄,李焘便作此诗酬答,寄寓自己的身世之感与故人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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