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宝积寺

芮烨 · 宋代

木落天寒山气沈,年华客意共萧森。
偶于佳处发深省,其实宦游非本心。
红日坐移钟阁影,白云闲度石楼阴。
还家莫话神仙事,老不宽人雪满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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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凋零天气清寒,山间雾气沉敛厚重,岁月流转与游子的心境一同变得萧瑟寥落。
偶然在这清幽佳境之中生出深刻的醒悟,才明白四处做官奔走本就不是我最初的心愿。
红日缓缓移动,不知不觉间已经移过了钟阁的影子,白云悠悠闲适,轻轻飘过石楼的阴凉处。
回到家乡之后不要再谈论什么求仙得道的事了,岁月从不会宽待世人,转眼就已经白发如雪覆满头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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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气沈山间的雾气沉敛厚重,“沈”为“沉”的古写。
  • 萧森萧瑟落寞,清冷寥落的样子。
  • 深省深刻的醒悟、反省。
  • 宦游为求取官职、履职做官而四处奔走,远离故土。
  • 雪满簪满头白发,以雪比喻白发,簪是古代男子用来固定发髻的长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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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清逸沉郁,将禅院的清幽景致与诗人的仕隐之思完全融为一体,没有丝毫生硬的痕迹。

开篇两句从秋山落木的寒寂之景落笔,将外在环境的清冷和内在心境的萧森完全打通,情景浑然一体。颔联直接点明主旨,道出自己多年宦游并非本心的醒悟,正是在禅院佳境中获得的精神解脱。颈联写钟阁移影、白云度阴的闲适景致,以动写静,把禅院时光的悠然缓慢刻画得淋漓尽致,和此前奔波仕途的焦灼形成鲜明对比。尾联笔锋一转,否定了世俗中常见的求仙长生的妄想,直面岁月催人老的现实,把对人生的反思落到了最真切的生命体验之上,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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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烨是南宋绍兴十八年进士,为官以直言敢谏著称,曾因弹劾权贵被贬谪南下,这首诗正是他宦游岭南期间,游览罗浮山千年古刹宝积寺时所作。

罗浮山是岭南佛道文化交融的名山,宝积寺坐落于罗浮山腹地,清幽绝俗的禅院环境,让奔波仕途已久的诗人暂时卸下尘劳,生出了对自身人生选择的深度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