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寺

芮烨 · 宋代

脩竹长林罗水车，梵王家近葛僊宫。
耳闻清磬是非静，心领菩提名利空。
啖枣尚知前世事，拈花还遇上机翁。
抽簪若得烧丹诀，莫负扶桑半夜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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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的翠竹与高大林木间水车罗列，佛教古刹紧邻着葛洪得道的仙宫。
耳边传来清越的磬声，世间是非杂念全都消尽，心中已然领悟到菩提智慧、名利皆空的禅理。
啖食仙枣尚且能记起前世的因缘，拈花一笑间便遇上了通悟禅机的大德高人。
倘若我能求得炼丹修道的秘诀，便辞官归隐，绝不辜负这扶桑升起时夜半将晓的漫天红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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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林寺江西庐山的千年古刹，佛教净土宗祖庭，是佛教八大道场之一。
  • 梵王原本是佛教中的大梵天王，这里代指东林寺这座佛教寺院。
  • 葛僊宫即葛仙宫，传说晋代道士葛洪在庐山炼丹修道的宫观遗址，“僊”是“仙”的异体字。
  • 磬佛寺中使用的铜制钵形打击乐器，常在诵经礼佛时敲击，声音清越悠远。
  • 菩提梵语音译词，意为正觉，指佛教修行所追求的至高通透的智慧境界。
  • 抽簪簪是古代官员用来固定冠帽的饰品，抽簪即解下簪饰，代指辞官归隐。
  • 烧丹诀道家炼制丹药、修行成仙的秘术口诀。
  • 扶桑上古神话传说中太阳栖息的神树，生长在东方碧海之上，这里代指日出的东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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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打破了普通题佛寺诗作仅侧重阐发禅理的惯例，巧妙将佛道两家的文化意象融为一体，开篇先铺陈东林寺周边的清幽景致，竹树成荫、水车罗列，佛刹与仙宫相邻，从视觉上先营造出远离世俗尘嚣的空灵氛围。

颔联从听觉与内心感知两个维度递进，清磬入耳便消解了世间所有是非纷扰，于静默中自然领悟到名利皆空的禅意，没有半分生硬说教的痕迹。颈联连用两个经典典故，啖枣知前世契合佛家轮回的公案，拈花遇高僧暗合禅宗拈花微笑传法的典故，暗点出此地既是高僧驻锡的灵山，也是仙人修道的灵域。

尾联直抒胸臆，直接表达了诗人向往抛却官场羁绊、归隐山林，追寻佛道真义的出世情怀，全诗气韵清逸，情理交融，没有堆砌生僻典故，是宋代题咏庐山古寺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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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林寺坐落于江西庐山，是佛教净土宗的发源地，千百年来香火鼎盛，是历代文人游历庐山时必往题咏的名胜。

芮烨是南宋绍兴十八年进士，为官期间刚直敢言，曾因弹劾权奸被贬，这首诗是他漫游庐山期间拜谒东林寺时所作，寺址邻近晋代葛洪炼丹的葛仙观遗址，因此诗作自然融合了佛道两家的意象与典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