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船行

东船得风帆席高,千里瞬息轻鸿毛。
西船见笑苦迟钝,汗流撑折百张篙。
明日风翻波浪异,西笑东船却如此。
东西相笑无已时,我但行藏任天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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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船借着顺风扬起高高的船帆,千里路程片刻就走完,比鸿毛还轻捷。
西船被东船嘲笑行进得太过迟钝,船夫汗流浃背撑船,接连折断了上百根竹篙。
第二天风向翻转波浪全然不同,这回西船反过来嘲笑东船落得这般窘境。
东西两船互相讥笑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候,我只顺着天地正道的规律安排自己的进退行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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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帆席指船帆,古代多以织物或竹席制成,用于借助风力推动船行。
  • 瞬息瞬是眨眼,息是呼吸,形容极短的时间。
  • 行藏语出《论语·述而》“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原指出仕即行其所学,归隐则藏其道,这里泛指人生的进退行止。
  • 天理这里指自然运行的规律、天地间的恒常正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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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江上航船的日常见闻为喻,通篇采用对比手法,把世俗人囿于一时境遇、互相讥嘲的浅薄情态刻画得生动鲜活。

全诗没有空泛说理,先铺陈东西两船先后遭遇顺风逆风的戏剧性反差,用极具画面感的场景引出哲理,最后落点在顺应规律、不执迷于一时得失的旷达人生态度,理趣盎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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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浩的代表性哲理诗作,创作于诗人宦游江淮、泛舟长江的途中。

诗人亲眼目睹江上往来行船因风向变化而产生的顺逆反差,联想到世俗社会中人们因一时得失互相嘲讽的普遍情态,于是有感而发写下这首寄寓旷达哲思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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