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妇词

舍前舍后桑成林,锄垦不放青草侵。
东风满条新叶大,村家爱此轻黄金。
日暖春蚕大眠起,戢戢盈箱齐若指。
看蚕新妇夜不眠,蚕老登山满家喜。
阿姑嗔办缲车迟,小姑已催修织机。
杀鸡沽酒赛神福,今岁不怕寒无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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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前屋后的桑树已经长成茂密的树林,锄地垦土不让一根杂草侵入桑林。
春风吹过桑枝新叶长得又肥又大,村里人家爱惜桑叶胜过贵重的黄金。
天气和暖春蚕完成大眠即将吐丝,满满一箱蚕儿整整齐齐排列如同手指。
照看蚕的新媳妇整夜都不敢安睡,蚕老要结茧上山的时候全家都满是欢喜。
婆婆嗔怪缲丝的车子置办得太慢,小姑已经催促着赶紧把织机修理。
杀鸡买酒祭祀蚕神祈求降福,今年再也不用害怕天寒没有衣服穿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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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眠养蚕专业术语,蚕在吐丝前要经过四次蜕皮,第四次蜕皮称为大眠,是蚕生长过程中的关键节点,大眠之后蚕很快就会成熟吐丝结茧。
  • 戢戢形容众多蚕儿聚集在一起、整齐蠕动的样子。
  • 阿姑古代对丈夫母亲的称呼,即婆婆。
  • 缲车古代用来抽取茧丝的专用纺织工具。
  • 沽酒买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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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蚕农的第一视角展开叙事,没有传统悯农诗常见的居高临下的悲悯,而是完全融入农户的生活场景,写出了蚕事将熟时全家上下忙而不苦、满是期盼的真实状态。

全诗按照时间顺序串联起护桑、采桑、养蚕、祭神的完整生产链条,细节充满生活质感:从全家老小齐上阵锄草护桑,到新妇彻夜不眠看护蚕儿,再到婆婆嗔怪缲车慢、小姑催促修织机的鲜活家庭互动,把普通劳动者靠双手创造温饱的朴素喜悦写得格外动人。

全诗语言浅白质朴,没有使用任何生僻典故,完全贴合乡野人家的口吻,是宋代田园诗中反映蚕桑生活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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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川是宋代关注乡野民生的文人,留存诗作多记录江南民间生产生活场景,这首《蚕妇词》是他实地走访浙东蚕乡,观察农户蚕事劳作全过程后写下的纪实作品。

两宋时期江南蚕桑业高度发达,养蚕织丝是普通农户最重要的收入来源,蚕事的丰歉直接决定了一户人家全年的温饱,这首诗正是当时蚕乡生计状态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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