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滩阻风

高浪惊人处,新滩复眼中。
虽无曳尾淖,奈有打头风。
秉烛破春暗,看山坐雨濛。
终朝收足坐,兀兀与僧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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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浪翻涌骇人心神的地方,凶险的新滩恰好映入眼帘。
虽说没有陷身泥沼的窘迫,奈何偏偏遇上迎面的狂风。
点起烛火破开春日的昏晦,烟雨朦胧中闲坐眺望山景。
一整天都敛足安坐不动,凝神静气的状态和僧人相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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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滩长江三峡区域的著名险滩,地处今湖北秭归境内,水流湍急,自古行船经过多有凶险。
  • 曳尾淖化用《庄子·秋水》中“曳尾于涂中”的典故,原指乌龟在泥沼中拖着尾巴爬行,此处代指陷身泥沼的窘迫处境。
  • 打头风指迎面吹来的强逆风,是行船途中最阻碍行进的恶劣天气。
  • 兀兀形容凝神静坐、浑然忘虑的安闲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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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宋代文人行旅诗的典型代表,全诗没有刻意渲染险滩阻风的焦虑痛苦,反而在困境中生出随遇而安的悠然意趣。

首联开门见山点题,以“高浪惊人”的直观感受先烘托出新滩的凶险氛围,自然引出“阻风”的核心情境。颔联用典浑然无迹,以退为进的语气把旅途突遭变故的窘迫写得诙谐冲淡,毫无怨天尤人的戾气。颈联笔锋一转,从写受阻的窘境转向写滞留的闲趣,秉烛破暗、雨里看山的细节,把原本恼人的滞留时刻转化成了赏景的难得机缘。尾联以“与僧同”收束,彻底消解了行旅的焦躁,体现出宋代文人在逆境中自适自安的平和心境,全诗语言质朴淡远,情味悠长,是宋诗日常化书写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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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邓深的行旅即事之作,创作于他沿长江出行的途中。

新滩位于长江三峡秭归段,是古代著名的湍急险滩,行船本就十分凶险,诗人途经此处又遭遇大风,舟楫无法通行,被迫在滩头滞留,于是写下这首五言律诗记录当下的境遇与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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