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壁

松柏双双夹竹青,来游仙客称闲情。
一时幻出谁能尔,四者依然太瘦生。
郁郁相交堪掬翠,昂昂自得若闻声。
如何艳冶容繁杏,殆恐人嫌境过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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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翠的松柏两两相对,夹着青翠的竹丛,前来游览的隐逸之士都赞许这悠然的意趣。
这片刻间幻化出的画面谁能做到如此精妙,松竹杏四类景物清瘦的意态宛然如生。
苍翠的枝叶交错仿佛能捧到满把的翠色,高挺的姿态悠然自得,几乎能听到它们迎风摇动的声响。
为何画面里还要容纳艳丽繁盛的杏花?只怕是担心人们嫌这境界太过清冷孤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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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仙客本指仙人,这里指隐逸闲散的游人。
  • 尔如此、这样,这里指画出如此精妙的效果。
  • 四者指诗中所咏的松、柏、竹、杏四种画面景物。
  • 太瘦生宋元口语,指清瘦的样子,“生”为语气助词,无实义。
  • 掬翠捧起翠色,形容翠色极为鲜亮饱满,仿佛可以用手掬取。
  • 殆大概、恐怕,表示推测语气。
  • 境过清境界太过清冷幽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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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画诗构思精巧,没有落入一般题画诗只描摹画面形态的俗套,而是从观感、想象、追问三个层次逐层推进。

开篇先点出画面松竹交映的清幽底色,次句以反问赞叹画师技艺的高妙,第三联从视觉延伸到触觉与听觉,写画面逼真到几乎能让人摸到翠色、听到声响的程度,将画作的传神效果写得淋漓尽致。

尾联笔锋一转,故意设问为何清寂的松竹图里要加入艳丽的杏花,给出的回答既出人意料又合情合理,暗合了中国传统美学中“清而不寒”的审美追求,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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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邓深的题画诗,收录于其文集《大隐居士集》中,是诗人观赏寺观壁间所绘的松竹杏树图后题写的咏作。

邓深生活于两宋之交,字资道,号大隐居士,平生喜好游历山水,多为题咏书画、写景抒怀之作,这首诗便是其题画诗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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