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泊李阳驿

风拂乌纱两鬓秋,李阳溪上夜停舟。
市灯闪月闻鸣犬,城柝敲风起睡鸥。
千里远驰承宠命,通宵不寐为民忧。
幽怀自信清如洗,独倚篷窗看斗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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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轻拂着我的官帽,两鬓已生出秋意,我在李阳溪畔夜间停住了行舟。
市井灯火在月光下闪烁,远远传来犬吠声,城上巡夜的梆子声敲醒晚风,惊起了栖眠的鸥鸟。
我不远千里疾驰而来,是承接朝廷的恩宠使命,整夜难以安睡,满心都是为百姓生计的忧思。
我深信自己幽深的情怀洁净如洗,独自倚靠着船篷的窗棂,仰望天际的斗牛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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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乌纱即乌纱帽,古代官员日常所戴的官帽,此处代指作者自身的官员身份。
  • 城柝城楼上巡夜人敲击的木梆子,是古代夜间报时、戒严的常用器具。
  • 宠命君主授予的恩宠使命,此处特指朝廷任命作者出任地方官职的诏命。
  • 斗牛二十八宿中的斗宿和牛宿,此处泛指夜空中的星斗,古代吴越地区常以斗牛作为对应本地的星野分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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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古代仕宦文人抒写勤政爱民情怀的代表性作品,前两联纯用白描铺陈夜泊所见之景,风拂乌纱、溪上停舟点出泊舟的时节与地点,市灯、鸣犬、柝声、睡鸥几个意象组合成一幅安谧又带着烟火气的秋夜江村图,动静相宜,画面感极强。

后两联由景及情,直接袒露心迹,千里驰驱承君命、通宵不寐为民忧的自白,没有空洞的口号,完全贴合眼前夜不能寐的场景,真挚自然毫无矫饰。末句以独倚篷窗仰望星斗的细节收束,将清正自持的为官节操与浩茫的天宇融为一体,余味悠长,尽显古代良吏的坦荡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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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官员高迈受朝廷任命赴任地方途中,夜宿临水的李阳驿站时所作。

李阳驿是宋代江南驿道旁的重要水陆中转站点,往来赴任、公干的官员多在此停舟休整。高迈一路行来沿途体察民生实况,在秋夜泊舟无眠之时,感怀自身职守,写下这首明志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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