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三十八首·其三十

当面非暗投,应机皆直说。
干峰与云门,两口同一舌。
若是续貂人,弄巧便成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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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法要义当面传授绝非暗中抛掷,契合机缘的应答全都是直截了当的开示。
乾峰禅师和云门文偃禅师,两位大德的开示本质上同出一舌、宗旨不二。
如果是画蛇添足、强行附会的后人,刻意卖弄机巧反而会弄巧成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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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颂古禅宗特有体裁名,指以诗偈形式赞颂、评点古代禅德公案的作品。
  • 应机指禅师根据不同参禅者的根性资质,给出契合当下机缘的开示引导。
  • 干峰即乾峰和尚,唐代著名禅僧,曾参学于曹洞宗祖师洞山良价门下,以机锋峻烈著称。
  • 云门即云门文偃,五代时期禅僧,云门宗的开创者,禅风以简洁峭拔、言近旨远闻名。
  • 续貂是成语“狗尾续貂”的缩略,此处指后人不顾禅理本旨,强行给古德公案添加多余的附会阐释,反而损害原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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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以浅白直白的语言点破禅门“直指人心”的核心要义。

前两句直接点明禅法开示的本质:真正的佛法传递不需要遮遮掩掩的暗喻,只要契合参禅者的当下机缘,直下点明反而最能让人悟道。后两句则以干峰、云门两位大宗师的机锋默契为例,说明真正的禅心是互通的,后世不少人为了彰显自己的见解,强行给古德的机锋添加各种多余的玄妙解读,反而落入了文字障,把原本通透的禅理弄得僵化笨拙,完全违背了祖师开示的本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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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禅师释从瑾所作的禅门颂古组诗中的第三十首。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诗偈的形式对前代著名禅门公案进行评点阐发,这首诗所对应的是乾峰和尚与云门文偃关于“如何透脱生死”的著名机锋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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