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殿瓦

曲曲湾湾散复收,覆如冈陇仰如沟。
能教有漏成无漏,解使邪流入正流。
凤侣双双朝殿角,鸳行对对滴檐头。
时人莫道身骸小,盖得君王万万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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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的形态曲曲弯弯,铺设时或散或收,覆盖时隆起如山丘,仰置时凹陷如沟渠。
它能让原本可能渗漏的殿宇变得滴水不漏,还能导引斜向的水流归入正途有序排出。
片片瓦如同成双成对的凤鸟排列在殿角,又像整齐的朝班成行成对在檐头承接雨滴。
世人不要说它的身形细碎渺小,它庇佑着君王的江山传承万代千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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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冈陇山冈,这里指瓦片覆盖在殿顶时隆起的弧度如同山冈的轮廓。
  • 有漏本是佛教术语,指世间一切有烦恼的事物,这里双关,既指殿宇漏雨,也暗指朝政的疏漏过失。
  • 鸳行也作鹓行,本指朝官整齐的行列,这里形容殿瓦排列规整如同朝堂上朝官的班次次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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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咏物诗,全篇紧扣御殿瓦的物理特征展开,无一句脱离所咏之物,却又处处暗含比兴寄托。

诗的前两联先写瓦的形态与功用,既贴合瓦片可导水防漏的实际属性,又暗合辅臣匡正朝政、补苴罅漏的职责,物的特性与人的品格浑然相融,毫无生硬牵凑之感。颈联以凤侣、鸳行作比,既写出殿瓦排列齐整的视觉形态,也暗喻朝堂之上百官列班、有序朝君的场景,联想自然妥帖。尾联笔锋陡然一转,以瓦的渺小身躯却能庇佑殿宇、护持国祚的特质,升华出平凡个体也能担当重大使命的主旨,既是咏瓦,也是诗人自身以天下为己任的人格写照,立意高远,完全不落宋代咏物诗常见的纤巧俗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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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应辰是南宋高宗绍兴五年的状元,为官刚直不阿,因忤逆秦桧屡遭贬谪,这首《御殿瓦》是他在朝任职期间创作的咏物诗。

全诗以皇家宫殿上的瓦片为吟咏对象,不做空洞的铺陈,而是借日常可见的宫室器物寄寓自己的政治理想与人生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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