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六十五首 其一

释咸杰 · 宋代 · 诗

一进一退,一动一静,须信那伽常在定。
一擒一纵,一杀一活,四方八面活鱍鱍。
嘉州大象吃盐多,陕府铁牛添得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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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前进还是退隐,是行动还是静定,要深信那伽恒常安住于大定之中。
不论是擒捉还是纵放,是拂杀还是救活,四面八方处处都是灵动鲜活的禅机。
嘉州的大象吃了太多咸盐,陕府的铁牛反倒平白添了几分渴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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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伽梵语音译,此处指代佛菩萨所安住的无出入息的大定境界,也可指代常住不变的真如自性。
  • 活鱍鱍宋元时期口语,形容鲜活灵动、毫无滞碍的状态,这里指禅机遍在、处处通透的活泼境界。
  • 嘉州大象禅门著名公案典故,嘉州即今四川乐山,此处指唐代嘉州雕刻的弥勒大佛,是禅林经常引用的经典话头。
  • 陕府铁牛禅门常见公案典故,陕府即今河南陕县,古代当地曾铸造铁牛镇河,是历代禅僧开示时常举的机锋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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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两两相对的矛盾对举开篇,打破学人非进即退、非动即静的二元边见,直接点出“那伽常在定”的核心禅理,说明真正的大定并不局限于枯坐不动,而是行住坐卧都不离自性的自在境界。

后半部分以擒纵杀活的禅家机用,进一步破除学人对“定”的执着,指出禅法不是死静的枯木,而是四方八面遍在的活泼生机,没有任何滞塞之处。

末尾两句引用禅林熟典,以完全违背常理的“大象吃盐多反让铁牛口渴”的荒诞机锋,彻底扫去学人所有的逻辑思量,把禅的不可言说、超越分别的特质展现得淋漓尽致,是宋代禅偈中机锋峻烈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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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咸杰是南宋临济宗杨岐派的著名禅僧,号密庵,历住径山、灵隐等江南名刹,接引后学无数,有《密庵和尚语录》传世。

这首偈颂是他上堂示众时所作的禅门开示偈,属于宋代禅僧用来破除学人边见、指引明心见性路径的宗教文学作品,是当时禅林机锋教学的典型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