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六首 其四

释咸杰 · 宋代 · 诗

蓦直膏肓打一鍼,当时无处着浑身。
呵呵笑入严阳去,蛇虎为邻不可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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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直往病根最深处扎下一针,当下就让所有妄念都找不到可以安身落脚的地方。
呵呵大笑着走入严阳深山隐居,与毒蛇猛虎做邻居,世间再也没人能寻到他的踪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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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蓦直禅林常用语,意为径直、一直,没有任何迂回拖泥带水。
  • 膏肓原指人体药力难以抵达的要害部位,这里比喻众生无明烦恼的根本症结、禅修需要破除的最后一层妄见。
  • 着浑身安置自身,这里指世俗凡情、分别意识可以落脚依凭的地方。
  • 严阳指严阳尊者,唐代著名禅僧,得法后隐居于严阳山,相传山中毒蛇猛虎都受其教化,与他相伴安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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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充满临济宗特有的峻烈机锋,开篇以针灸为喻,将禅门接引学人直破根本的施设,比作直接扎入膏肓病处的一针,瞬间剿绝学人所有的妄念知见,让惯于依凭世俗思维的凡心完全找不到落脚之处,尽显禅门剿绝情识的凌厉作风。

后两句笔锋一转,从峻烈的机锋转向潇洒的生命境界,得法的禅者大笑着走入深山,不被世间任何名闻利养牵绊,甚至能与蛇虎安然为邻,这种超出凡俗认知的自在状态,恰恰点明了禅悟之后无住无求、任运逍遥的至高境界,全诗语言通俗却机趣横生,是宋代禅林颂古作品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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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咸杰所作的禅门颂古组诗中的第四首,“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诗偈形式对前代著名禅门公案进行吟咏提撕,启发修行者明心见性。

该诗所依傍的公案出自《五灯会元》,记载唐代严阳尊者参访赵州从谂禅师得法之后,隐居深山,与猛兽相伴,踪迹难寻的禅门逸事,是两宋禅林广为流传的经典参禅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