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六十五首 其四

释咸杰 · 宋代 · 诗

久雨忽晴,天清地宁。
寒山抚掌,拾得忻忻。
恁么会得,旱地遭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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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多日的阴雨忽然停歇放晴,长空清朗大地安宁。
寒山见此情景拍手赞叹,拾得也满脸欣喜自在。
如果从这般表层义理去揣度领会禅意,就好比在干硬平地上无端踩中钉子,平白落入执着的困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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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陀”的意译,是禅僧用来宣示禅理的韵语短诗,多为启发学人破除迷执、明心见性所作。
  • 抚掌拍手,这里指欢喜赞叹的自在情态。
  • 忻忻欣喜怡然的样子,“忻”同“欣”。
  • 恁么宋代禅林常用口语,意为这么、如此。
  • 旱地遭钉禅门常用喻语,意为在干燥的平地上无端被钉子扎脚,比喻人落入主观知见的桎梏,平白无故陷入不必要的困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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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用浅白的口语,却暗藏极深的禅机,开篇从眼前实景落笔,久雨初晴天地清宁的景象,恰好对应妄念消尽、本心澄澈的禅悟状态,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次句引入唐代寒山、拾得两位诗僧的典故,传说二人是文殊、普贤菩萨的化身,行事癫狂洒脱,全然不被世俗规则束缚,此处写二人拍手欢喜、怡然自乐的模样,正是自在解脱的禅境具象,没有半点造作。

末句陡然翻转,直接点破禅门关窍:如果有人执着于从“久雨忽晴、寒山拾得”的字面义理上去揣度领会禅意,以为得到了什么玄妙大道,反而像是在干平地里无端踩上钉子,平白落入知见的桎梏,完全偏离了无念无执的禅门本旨,点出了禅悟不可从文字思维上求解的核心要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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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咸杰是南宋临济宗杨岐派的著名高僧,曾先后住持径山、灵隐等江南名刹,一生接引点化禅门学人无数,留下了大量禅门偈语作品。

这首偈颂是他日常开示弟子的禅理短诗,属于《偈颂六十五首》组诗中的第四首,创作时恰逢江南连绵阴雨之后骤然放晴,他借眼前景致结合禅门公案点化学人,不可从文字义理上执着求解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