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六十五首其七 - 释咸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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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门中不论执着于有言说的语句，还是执着于无言说的空境，都如同藤蔓攀附在树木之上，不能自主。
待到修行功夫深入，打破所有固化知见、山河大地都为之崩裂的关头，就会遭遇如同拦路毒蛇一般的绝大考验。
待到所有依托的树木倒下、攀附的藤蔓彻底枯萎，一切分别妄念消尽，就进入了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禅悦真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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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梵语“偈陀”的意译，是禅门中用来宣讲禅理、开示学人的韵语体裁，通常句式自由，重在传达禅意而非文辞华美。
有句无句禅门公案术语，“有句”指执着于有言说、有义理的文字语句，“无句”指执着于不落文字、空无所有的顽空境地，二者都是修行的边见，都非禅门正途。
悉哩苏嚧模拟梵语发音的无实义译音词，禅门常用这类没有具体含义的语词，打破学人对所有言语义理的执着，指示不落言筌的禅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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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以层层递进的三个意象，完整展现了禅宗修行破执的三个阶段，机锋峻烈，完全符合临济宗的宗风特色。

开篇以“藤倚树”为喻，直接点破修行者无论执着于“有句”还是“无句”，都是有所攀附的不自由状态，并未触及禅门真意。次句陡然一转，以石裂崖崩、毒蛇当路的极端险象，描摹大死一番的修行关隘，这是所有修行者突破固化意识窠臼时必须直面的绝境，没有任何现成道理可以依凭。末句以“树倒藤枯”彻底扫尽所有依托，最后以毫无实义的梵语音译词收尾，完全切断读者循文求义的路径，暗合禅门“言语道断，心行处灭”的终极旨趣，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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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咸杰所作的组诗《偈颂六十五首》中的第七篇，属于禅门开示类的禅语作品。

宋代是中国禅宗发展的鼎盛阶段，释咸杰历任径山、灵隐等江南名刹住持，接引学人无数，这类偈颂多是他上堂说法时随机开示的内容，不涉世俗理路，专门用来破除修行者对文字、知见的执着，引导人直下明心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