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六十五首其十七

释咸杰 · 宋代 · 绝句

月生一，无角铁牛眠少室。
月生二，赤脚波斯入闹市。
月生三，冰生于水，青出于蓝。
文殊堂里万菩萨，夜来尽向此中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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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新月初生，无角的铁牛静卧在少室山的禅窟之中。
初二新月渐明，赤脚的西域游僧大步踏入热闹的市井之中。
初三新月渐盈，冰由水生成却比水更寒，青从蓝草中提炼却比蓝草颜色更深。
文殊堂中的万千菩萨，夜间全都来到这里参悟这至上禅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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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佛教中带有韵语的开示偈诗，多用来宣讲禅理、佛法要义。
少室指河南嵩山少室山，是禅宗初祖达摩面壁修行的圣地，代指禅修的根本道场。
波斯古代对波斯等地西域胡人的称呼，这里代指游方行脚、不执俗规的禅僧。
文殊文殊菩萨，佛教中代表至高智慧的大乘菩萨，是禅门中极为尊崇的圣众。
参禅宗专属术语，指参究禅机、参悟佛法要义的核心修行活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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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以“月生一、月生二、月生三”的新月递进意象，暗喻禅修的三重境界，是典型的充满机锋的禅宗玄言诗。

首句以“无角铁牛眠少室”喻指修行初阶枯寂守心、不起妄念的定境，次句“赤脚波斯入闹市”则喻指禅者不住空寂、入世度生的启用境界，第三句化用“冰生于水、青出于蓝”的典故，点出修行者最终要超越凡圣边界、直彻本源，达到远超世俗认知的觉悟境界。

末句收束全篇，说连文殊堂的万菩萨都要向此中参究，直接点出这一禅理的至高性，全诗意象跳脱灵动，完全不落世俗诗词写景抒情的窠臼，尽显临济宗禅风的峻烈通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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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咸杰的禅门开示作品，收录于《密庵和尚语录》，属于禅宗接引学人、启发开悟的偈颂组诗。

释咸杰一生历住径山、灵隐等诸多名刹，接引后学无数，这类偈颂多以日常意象、禅宗公案为载体，不重世俗文字义理，专在点拨学人明心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