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六十五首 其二二

释咸杰 · 宋代 · 诗

生铁铸牛头，牵犁还拽杷。
智者笑忻忻，愚人惊怪差。
古往今来几百年，更向鬼门重贴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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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生铁铸造出牛头的模样，既能够拉犁也能够拽耙耕作。
有智慧的修行人见了会欣然而笑，愚昧的人见了会惊诧不已觉得怪异。
古往今来悠悠数百年过去，还要往鬼门关前重新张贴卦象占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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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陀”的意译，是佛教僧侣用来阐发禅理、记录开示的韵文诗体，篇幅通常短小凝练，暗藏机锋。
  • 拽杷拽通“曳”，意为拉；杷同“耙”，是农耕用来碎土的农具，这里指拉耙从事耕作。
  • 忻忻欣喜自得、心领神会的样子。
  • 鬼门即鬼门关，在禅宗语境中代指众生妄念丛生、沉沦生死流转的迷执境地。
  • 贴卦指张贴卦象占卜吉凶，这里代指修行者不肯向内求本心，反而向外攀求虚妄境界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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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通篇用反常的生活化意象承载禅宗机锋，完全摒弃了晦涩义理的堆砌，以“生铁铸牛头”的违背常识的意象开篇，直接打破常人的惯性认知。

前两句以农耕场景起兴，点出开悟的智者与迷执的愚人面对同一事物的截然不同的反应，暗合禅宗“凡圣之别只在一念迷悟”的核心要义，没有半句说教却禅意全出。

末尾两句笔锋一转，以“鬼门贴卦”的荒诞意象，辛辣讽刺了后世修行人数百年间不肯直下承担本心，反而向外驰求、逐妄迷真的流弊，机锋峻烈，诙谐之中带着当头棒喝的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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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咸杰的丛林示众开示之作，收录于《密庵咸杰禅师语录》中，是宋代文字禅的代表性短篇作品。

南宋中后期禅林逐渐流弊丛生，不少修行者不肯直下明心见性，反而执着于机锋公案、向外驰求虚妄境界，释咸杰便以通俗诙谐的偈颂形式破除这类迷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