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六十五首 其三○

释咸杰 · 宋代 · 诗

一切数句非数句,与吾灵觉何交涉。
毒蛇钻入你鼻孔,虾蟆咬破你眼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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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所有的名相言说都并非究竟的实义语句,和我本具的灵明觉知又有什么关联呢?
若是执着于这些妄言分别,就如同毒蛇钻进了你的鼻孔,蛤蟆咬破了你的眼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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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数句禅门语境下特指各类公案语句、名相言说,并非普通的文句篇章。
  • 灵觉指人本自具足的灵明真性、本然觉知,也就是禅宗所强调的不依赖外物的自性本心。
  • 虾蟆即蛤蟆,蛙类的俗称,是禅偈中常用的俗常生活化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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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临济宗峻烈家风的禅偈,完全跳脱了普通偈颂平铺直叙说理的范式。

前两句直接破执,单刀直入点破所有流传的公案文句、名相言说都只是教化的方便假名,和人本自具足的灵明自性毫无交涉,从根源上否定了靠钻研文字得悟的路径。后两句更是出人意表,用毒蛇钻鼻孔、虾蟆咬眼睛这种极具痛感、荒诞突兀的俗常意象,彻底打断学人依托逻辑思维解悟的惯性,以极端反常的冲击力逼使学人放下所有思辨分别,当下回光返照,直契本心,充满了禅门棒喝的鲜活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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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收录于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咸杰的《密庵咸杰禅师语录》,是他上堂接引学人的开示之作。

南宋中后期禅门逐渐出现了执着公案语句、玩弄文字机锋的流弊,不少学人堕入“文字禅”的知解窠臼,不肯下实修返观的功夫,释咸杰便作此偈痛下针砭,警示门人破除对言说名相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