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六十五首 其四○

释咸杰 · 宋代 · 诗

今朝十五日,丛林皆结制。
径山有条攀条,无条攀例。
逼拶露柱灯笼,尽要心空及第。
现前普请证明,不妨神通游戏。
下座各叙时暄,便是灵山受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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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正是农历四月十五日,禅院的僧众都正式开启结夏安居的修行。
我径山的规矩是有现成条款就依循条款,没有旧例就参照过往的惯例行事。
就连殿堂的露柱、廊下的灯笼都要被紧逼勘验,所有人都要破除妄念、证得空性,拿到禅门修行的及第凭证。
现在在场的所有人共同来作证,大家尽可以在日常修行中施展无碍的神通游戏。
下座之后各位彼此寒暄问候,这便如同当年在灵鹫山亲得佛陀授记印证一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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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丛林禅宗对僧众聚居的正式寺院的别称,是禅门对修行道场的通用称谓。
  • 结制即结夏安居,禅门重要修行制度,以农历四月十五日为起始日,僧众聚居一处专心修行,满三个月后解制。
  • 逼拶禅门勘验学人的常用手段,指禅师紧逼督促学人用功,破除妄念,逼出真实见地。
  • 露柱灯笼禅林常用俗语,原指殿堂外的露柱、廊下悬挂的灯笼这类无情器物,此处代指道场中所有的人与物。
  • 心空及第禅门独创比喻,将破除妄心、证得空性的修行境界比作科举考试高中及第,是修行得证的通俗化表达。
  • 灵山受记灵山即灵鹫山,是当年释迦牟尼佛说法的道场,受记指蒙佛陀印证授记,此处喻指当下众人的修行都得到佛法的直接印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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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普通偈颂晦涩机锋的套路,语言直白质朴,完全贴合丛林日常的鲜活场景,充满了临济宗禅风的爽利气息。

作者没有堆砌玄妙的佛教义理,而是从当日结制的日常仪轨切入,把严苛的修行要求和轻松的日常场景打通,最后将普通的寒暄问候直接拔高到灵山受记的境界,体现了禅门「行住坐卧皆是禅」的核心宗旨,把高深的佛法完全落实到了僧众的当下生活之中,读来亲切自然毫无疏离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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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咸杰住持径山期间,在结夏安居首日的上堂开示之作。

宋代禅门丛林普遍遵行结夏安居制度,每年农历四月十五至七月十五,僧众不再外出游方,聚集在禅院中专心参禅修行,这首偈正是当日开示场景的真实记录,完全契合当时的禅门仪轨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