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六十五首 其四九

释咸杰 · 宋代 · 诗

有佛处,不得住,陕府铁牛双角露。
无佛处,急走过,南海波斯鼻孔大。
三千里外摘杨花,种豆由来生稻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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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到了有佛显化的圣境,也不可驻足停留,就像陕府的铁牛,两只角全然显露没有半分遮藏。
若是到了没有佛迹的凡俗之地,也要快步走过不可耽滞,就像南海来的波斯胡人,天生鼻孔生得格外粗大。
不必去三千里外追寻摘杨花这类玄远的禅机,就像种下豆子从来不会长出稻麻,本分事理本就当下现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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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佗”的简称,是禅僧用来传递禅理、开示学人的韵语,形式自由,多富含机锋,不循常规逻辑。
  • 陕府铁牛禅宗公案中常见的经典意象,陕府即今河南陕州,当地古有铁牛镇水的传说,常被用来指代显露无遗、毫无隐藏的本然自性。
  • 南海波斯古代称往来南海贸易的波斯胡人,是禅宗公案中常见的外来意象,常用来指代不谙中土禅门规矩的方外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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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完全打破世俗的逻辑认知,开篇就直接破除修行者的常见执念:既不能执着于有佛的圣境不肯放下,也不能执着于无佛的空境耽滞不前,要行于中道,不落任何一边的知见窠臼。

诗中所用的陕府铁牛、南海波斯都是禅林熟典,看似突兀的“鼻孔大”“双角露”的描写,实则是要强行扭转学人的惯性思维,不让人落入任何固化的义理认知当中。末两句以极平实的种田事理作结,点破禅理不在玄远之处,只在当下的本分日用之间,充满了临济宗禅风泼辣直接的鲜明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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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咸杰的禅门开示之作,收录于《全宋诗》,属于其组诗《偈颂六十五首》中的第四十九首。

宋代禅宗盛行以机锋偈语接引学人,破除修行者对“有”“无”两端的偏执,这首偈正是当时禅林风气下的典型作品,以看似不合常理的意象传递不落边见的禅门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