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六十五首 其五五

释咸杰 · 宋代 · 诗

今朝三月十五,天色半晴半雨。
十分春色在枝头,满眼觑见没可覩。
报诸人,莫莽卤,甜瓜彻蒂甜,苦瓠连根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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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正是三月十五的时日,天气半是晴朗半飘着细雨。
十分浓郁的春色都绽放在枝头上,放眼望去却少有人能体悟春的真意。
告知诸位修行人,切莫粗疏鲁莽,甜瓜连带着瓜蒂都是甜的,苦葫芦连带着根都是苦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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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陀”的意译,是禅僧用来宣示禅理的韵文诗体,多为杂言,不严格遵守近体诗格律。
  • 觑见瞧见、看见,这里引申为体悟、识得本质。
  • 莽卤即鲁莽、粗疏马虎,这里指禅修中不用心、向外驰求的昏沉状态。
  • 彻蒂连带着瓜蒂。
  • 苦瓠即苦葫芦,一种味苦的葫芦科植物,无法食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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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打破了传统写景诗描摹春色的惯性,开篇以寻常的三月半晴半雨的春日景象起笔,看似平铺直叙,实则暗藏禅机。

“满眼觑见没可覩”一句点破核心:世人总向外追逐枝头春色的幻象,却忽略了本自具足的自性真意,永远抓不住春的本质。

末尾两句以甜瓜彻甜、苦瓠全苦的日常事理,点出禅门“自性本具、因果分明”的要义:善恶苦乐的根源都从自身根性上生出,半点做不得假,不必外求。全诗语言质朴如家常话,毫无文饰,是宋代禅偈中极具生活化气息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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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咸杰的开示之作,属于其《偈颂六十五首》组诗中的第五十五篇。

当时释咸杰住持江南名刹,常在日常起居的日用情境中触发禅机,以通俗浅白的韵语开示门下禅僧,破除他们向外逐求的妄念,这类偈语也是宋代禅门“文字禅”的典型创作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