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四首·其二

释咸杰 · 宋代 · 诗

山河大地不是幻，日月星辰不是幻。
明暗色空不是幻，四圣六凡不是幻。
山僧说底不是幻，诸人听底不是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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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大地并非虚妄幻化，日月星辰也并非虚妄幻化。
明暗形色与虚空都并非虚妄幻化，四圣六凡的一切众生也并非虚妄幻化。
我这山僧所说的法义并非虚妄幻化，诸位此刻听法的当下也并非虚妄幻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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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佛教僧侣用于宣示禅理、开示修行者的韵文体裁，句式简洁整齐，往往暗含直指人心的禅机。
四圣六凡佛教核心术语，将世间一切众生分为十大类：“四圣”指跳出轮回的佛、菩萨、缘觉、声闻四类圣者，“六凡”指尚在三界轮回中的天、人、阿修罗、畜生、饿鬼、地狱六类凡夫。
山僧居住在山林寺院的僧人，是古代出家人对自己的常用谦称。
底宋元时期的口语结构助词，用法与现代汉语中的“的”完全一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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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采用逐层铺陈、反复肯定的白描手法，打破了常人对“万法皆空”的刻板认知，没有堆砌晦涩的义理典故，从世人日常可见的山河大地、日月星辰说起，一步步延伸到凡圣众生、说法听法的当下，层层递进破除认知边见。

全诗六次重复“不是幻”的斩截判断，语势刚劲明快，充满禅门宗师的机锋力量，直接点出真如本性遍摄一切万法、世俗与胜义不二、幻相与真实本无分别的核心禅理，引导修行者不执空见，直下承当自己的本来面目。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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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收录于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咸杰的《密庵和尚语录》，是他在寺院上堂对参禅学人开示的法语作品。

当时不少修行者偏执于“万法皆幻”的片面空见，否定现实世界与日常修行的价值，落入顽空的邪见窠臼，释咸杰便创作这组偈颂拨乱反正，引导学人跳出非有非无的二元对立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