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一首·其三

释咸杰 · 宋代 · 诗

出得何如未出时,瞎驴成队丧全机。
而今四海平如砥,芦管迎风撩乱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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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悟之后的境界哪里比得上尚未开悟之时,一群群盲目的禅修者徒然奔走,早已丧失了本真的禅机。
如今四海之内坦荡得如同平整的磨刀石,手持芦管迎着风随性杂乱地吹奏,处处都是自在无碍的禅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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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颂古禅宗专属文学体裁,指以诗偈形式歌咏、阐发古代禅宗公案义理的作品,多用于禅门开示学人。
  • 瞎驴禅宗常用机锋语,用来讥讽未开悟、盲目向外求法的禅修者。
  • 丧全机丧失了人本具的完整禅机,即迷失了本来的清净自性。
  • 平如砥像磨刀石一样平坦无坎,砥指质地细腻的天然磨刀石。
  • 芦管古代一种以芦苇茎为主要材料制作的管乐器,音色清越苍凉,多流传于民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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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理诗,通篇以禅宗机锋语构建,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却充满了破除迷执的凌厉力量,完全契合临济宗峻烈直接的宗风。

前两句以反诘开篇,点破了南宋当时很多禅修者盲目向外参求公案、反而迷失自性的普遍弊病,“瞎驴成队”的比喻泼辣生动,极具禅门呵佛骂祖、不尚虚文的特色。后两句笔锋一转,写出了破除迷执之后的自在境界:一旦明心见性,便会觉出世间处处坦荡无滞,无需刻意参求,哪怕是迎风随意吹芦管的寻常举动,也全是禅机的自然流露,尽显禅门“平常心是道”的核心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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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咸杰是南宋临济宗杨岐派的著名高僧,一生力倡禅门本色,接引后学无数,在当时僧俗两界都拥有极高声望。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诗偈的形式对历代禅宗公案进行颂咏阐发,这首诗是他所作《颂古十一首》组诗中的第三首,是其参悟禅理、接引初学禅者所作的禅门偈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