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一首 其四

释咸杰 · 宋代 · 诗

粥了令教洗钵盂,铁船无底要人扶。
片帆高挂乘风便,截海须还大丈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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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斋粥随即吩咐弟子清洗钵盂,无底的铁船本无法渡水,仍需修行者着力撑持。
把船帆高高挂起趁着顺风扬帆远航,横渡沧海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大丈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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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粥了吃完早斋粥,禅宗寺院遵行过午不食的规制,粥是僧众日常早间的主要食物。
  • 钵盂僧众的食器,也是禅宗僧人云游化斋的常用器具。
  • 铁船无底禅宗经典意象,原指看似不可能完成的渡水行为,这里比喻凡夫难以逾越的生死迷津,也指代没有现成依凭的修行之路。
  • 截海横渡沧海,这里比喻修行者冲破所有迷障、了脱生死、顿悟彻悟的终极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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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脱离了部分禅作枯淡说教的弊病,刚健明快,充满入世承当的力量。开篇从洗钵盂这样极细碎的日常小事落笔,暗合禅门“平常心是道”的核心主张,点明禅意从来不在悬空的玄妙空想里,就藏在当下每一件日用行持的琐事当中。

“铁船无底”的奇喻更是点破了修行没有捷径可走的真相:世人总盼着有现成的渡世舟航可以依赖,实则修行之路本无依凭,全靠自己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着力撑持。后两句笔锋陡然振起,写功夫纯熟之后机缘到来,便可以乘风扬帆横渡苦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把禅宗既重日常行持、又重彻悟后超绝境界的要义结合得浑然一体,读来毫无出世的空寂感,反而满是昂扬的生命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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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咸杰所作的禅门颂古诗,属于其组诗《颂古十一首》中的第四篇。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通俗的诗语阐释前代著名禅门公案的要义,用来接引后学、启发修行者的悟性。

咸杰禅师一生历住江南多所名刹,接引学人无数,这首诗以日常寺院生活细节和航海意象入诗,没有堆砌晦涩的禅门术语,把修行的两层核心要义讲得通透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