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应菴和尚

释咸杰 · 宋代 · 绝句

眼大如环，头匾似扇。
从来不省己非，偏笑漳泉福建。
着实处用无七纵八横，脱空时曰有万化千变。
焚香稽首赞扬，也是神头鬼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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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大得像圆环，头扁得好似蒲扇。
从来不会刻意反省世俗意义上的过失，偏偏笑谈漳泉福建一带的禅林风气。
落到实处行事时没有半分纵横机巧的刻意卖弄，超脱形迹时又能生出万种千般的自在变化。
就算我焚香叩头郑重地加以赞扬，描摹出来的也不过是落在表象上的怪异形骸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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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菴和尚即应庵昙华（1103-1163），南宋临济宗高僧，“菴”为“庵”的异体字。
省己非此处指世俗意义上的反省自身过失，是禅宗刻意破斥的凡情执念。
七纵八横原指纵横自在，此处特指禅家接引学人时刻意卖弄的机锋套路。
脱空禅宗术语，指不执滞于任何实相，超脱一切世俗形迹的境界。
稽首古代最恭敬的跪拜礼，这里指以最虔诚的礼节行礼。
神头鬼面禅宗常用语，指刻意描摹出来的怪异表象，并非禅者的本来面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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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完全打破了世俗赞语歌功颂德的常规写法，通篇用看似贬斥的戏语来勾勒禅者的真容，充满了临济宗“杀活自在”的机锋特色。

开篇两句用极俚俗的白描手法写应庵和尚的外在形貌，毫无传统高僧的庄严相，反而充满了憨直的野气，正是禅门“平常心是道”的直接体现。中间两句以“不省己非”“偏笑漳泉”的反语，点出应庵禅师不执滞于世俗善恶标准、超脱凡情的境界，暗喻应庵对当时福建一带僵化禅风的批判与超越。最后两句更是翻尽窠臼，直接点破“赞扬”本身也是一种执念，哪怕是最虔诚的赞颂，也不过是描摹出来的外在形迹，完全触及了禅宗“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的核心要义，机锋峻烈，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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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宋代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咸杰为其嗣法师父应庵昙华禅师所作的禅门偈赞，属于禅宗特有的宗门赞体诗，完全不同于世俗意义上的人物颂赞。

应庵昙华是南宋著名禅僧，曾住持浙江天童寺等名刹，门风峻烈，机锋迅疾，在当时禅林影响极大，释咸杰作为他的得法弟子，深谙其禅法精髓，因此写下这首完全不落俗套的赞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