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径山音首座

释咸杰 · 宋代 · 诗

气宇云闲，身心木槁。
顶门正眼，红日杲杲。
早投长芦刬草之机，晚分双径人天之座。
名山屡招而不赴，一庵超然其高卧。
夫是谓丛林前辈典刑，宜与赵州同年而并操者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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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度如云般闲散自在，身心如枯木般寂然安定。
开悟的智慧之眼洞彻明达，就像天上的红日明亮耀眼。
早年在长芦寺得获铲除妄念的禅机，晚年在径山执掌教化人天的首座席位。
诸多名刹屡次征召他都不肯赴任，居于小小庵堂超然物外高卧闲居。
这正是禅林前辈的楷模典范，操守足以和赵州禅师比肩齐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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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山音首座径山即杭州径山寺，南宋禅林五山十刹之首；音首座指法号为“音”的径山首座，首座是禅林高阶僧职，为全寺僧众的修行表率。
木槁槁即枯木，形容禅者心无杂念、形如枯木的安定禅定境界。
顶门正眼禅林专属术语，指开悟者才具备的、彻见佛法本质的智慧之眼，又称正法眼藏。
杲杲形容日光明亮炽盛的样子。
长芦刬草长芦即宋代著名禅院长芦寺；刬草即铲草，禅门以铲除心田妄念比喻修行开悟的核心机缘。
双径径山的别称，因径山有东西两条登山古道，故称双径。
人天之座指能作为人天导师的首座席位，意为其教化功德可以利益人间与诸天众生。
丛林禅门对规模寺院的别称，取众多僧人聚居如林木丛生之意。
典刑即典型，这里指可为后世效法的楷模。
赵州指唐代著名禅门高僧赵州从谂，一生道行高深，是禅林公认的古德典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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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以禅林内部的话语体系构建，没有世俗诗文的华丽辞藻，开篇“云闲”“木槁”两个意象对举，直接跳出了凡俗写人容貌的套路，精准勾勒出高僧不被外物束缚、心无挂碍的禅者气度。

中间两联叙写修行履历与人生选择，用禅门专属的“刬草”“人天之座”等典故，既点明了他的法脉传承，又以“屡招不赴”“超然高卧”的行为细节，凸显出他不慕名位、不逐世俗的清高气节。

最后将其与唐代古德赵州禅师比肩，给出了禅林体系下的最高评价，全诗风骨苍劲，禅意通透，没有半句虚浮的溢美之词，是宋代禅林赞铭文体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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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咸杰所作的禅门赞铭，属于宋代禅林特有的文体，专为称颂大德高僧的道行风骨而作。

当时径山是南宋“五山十刹”之首，为江南禅林的核心重镇，诗中赞颂的“音首座”是当时径山寺道行高深的僧首，释咸杰与他同属临济宗法脉，对其清高气节十分推崇，因此写下这篇赞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