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斋张直阁画师顶相请赞

释咸杰 · 宋代 · 诗

挨开不二门,千圣须却步。
直下便承当,略通一线路。
佛也不奈何,谁敢当头道。
道着头角生,一点黑如皂。
尽情分付约斋大居士,一等人间任扬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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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禅门的不二法门,千百位历代圣贤都要在此止步。
当下就直接领受禅理,稍稍通透那一线悟道的路径。
就算是佛陀也拿你没有办法,谁敢在你面前当头道破真谛。
要是胆敢道破便会长出锋芒头角,那一点禅机浓黑如同皂色。
我把这禅意全然交付给约斋大居士,任由你在人世间随意传扬播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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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二门即不二法门,禅门中指超越二元对立、平等无别的至高悟道路径,是佛教直指核心真谛的门径。
  • 千圣指历代所有得道的禅门圣贤、祖师。
  • 直下承当禅门常用语,指不经过逻辑思辨、分别计较,直接在当下就领悟并领受禅理。
  • 头角生禅门术语,指修行者显露超出常人的悟道见地与锋芒。
  • 扬播传扬播撒,此处指将禅门要义在世俗世间广泛传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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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诗完全秉承了临济宗峻烈爽利的机锋风格,开篇就以“千圣须却步”的夸张表述,直接凸显出不二法门的至高绝对性,打破修行者对圣贤权威的惯性崇拜。

全诗处处暗合禅门“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核心要义,以“佛也不奈何”的狂禅意趣,破除修行者对佛陀外相的盲目崇拜,最后将禅法直接交付居士,打破了传统的僧俗壁垒,体现出南宋时期禅门世俗化传播的鲜明特征。全诗语言刚猛质朴,机锋暗藏不露,是宋代禅诗中极具代表性的题赞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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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咸杰所作的禅门题赞,属于宋代禅僧为居士题写的宗教类作品。

当时官拜直阁的居士张约斋绘制了禅门祖师的顶相(即高僧肖像),专程登门请释咸杰为这幅画像题写赞语,释咸杰便以临济宗特有的凌厉机锋写下这首作品,接引居士直下领悟禅门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