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请赞 其一

释咸杰 · 宋代 · 诗

五戒不持，威仪破尽。
空腹高心，言不足信。
徒将朽木乱涂糊，衲僧添得膏肓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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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守佛门最基础的五戒，举止威仪全都败坏殆尽。
腹中空空没有真修实悟，却心气高傲，说出来的话全无可信度。
白白拿着朽木一样的秃笔胡乱涂鸦卖弄，只会给禅林僧众添上深入膏肓的难治弊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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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戒佛教基本戒律，具体指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是佛门信众最基础的持守规范。
  • 威仪佛教认为僧人的行、住、坐、卧都有相应的仪轨准则，合称四大威仪，代指佛门弟子庄重得体的举止规范。
  • 空腹高心字面意思是腹中空虚、心气高傲，这里指僧人没有真正的禅修证悟，却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 衲僧原本是禅僧的谦称，此处泛指禅林的所有僧人。
  • 膏肓病古代医学认为病入膏肓就无法医治，这里用来比喻禅林积重难返的不良弊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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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禅赞完全打破了一般请赞多作虚美之辞的惯例，以极其犀利直白的口吻，近乎自污的反讽姿态，直指当时禅林的核心弊病。

全诗没有使用晦涩的禅门典故，语言浅白却力道千钧，如同当头棒喝，把那些不守清规、虚浮骄狂、卖弄文字禅的伪禅者的假面撕得粉碎，充分体现出临济宗禅风峻烈、直指人心的特点，也展现出作者作为宗门宗师整肃禅林的强烈责任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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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收录于《密庵咸杰禅师语录》，是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咸杰应禅人之请所作的赞语。

南宋中后期禅林风气渐趋浮靡，不少僧人轻视戒律，不肯踏实参修，却喜好卖弄机锋、虚邀名声，释咸杰便借题发挥，以反讽自况的口吻写下这篇赞文，针砭当时禅门的流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