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请赞 其二

释咸杰 · 宋代 · 诗

天无私盖，地无私载。
如何形容，生此奇怪。
为僧不禀僧仪，学佛力破佛戒。
鼓舌摇唇，丛林殃害。
若无伽梨裹浑身，便是当年屈突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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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没有偏私的覆盖，大地没有偏私的承载。
为何要刻意描摹形容，生出这等怪异的形象。
身为僧人却不遵僧人威仪，修习佛法反倒竭力破毁佛门禁戒。
鼓弄唇舌搬弄是非，是禅林之中的祸害。
如果没有僧袍裹住全身，活脱脱就是当年的酷吏屈突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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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禅人参禅的僧人，这里指请求作者撰写赞语的禅门弟子。
  • 禀遵守、奉行。
  • 僧仪佛门规定的僧人应持有的威仪、行为规矩。
  • 佛戒佛教为出家信徒制定的戒律规范。
  • 丛林禅宗对僧众聚居的大型寺院的别称。
  • 伽梨梵语音译，也作“伽黎”，指僧人所穿的法衣、袈裟。
  • 屈突盖唐代著名酷吏，以严苛狠戾、善用口舌罗织罪名闻名，民间有“宁食三斗艾，不见屈突盖”的俗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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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完全打破了普通赞语称美颂扬的惯例，以近乎呵骂的泼辣口吻，直指当时禅林的伪弊现象，极具临济宗“棒喝交驰”的宗风特色。

全诗开篇以天地无私起笔，反衬出不守规矩的僧人的怪异反常，随后层层递进，直指其破戒妄为、鼓唇惑众的本质，最后以历史上的酷吏作比，讽刺力度极强，语言质朴直白，全无禅门文字的虚饰，是宋代禅林警策类文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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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咸杰的禅门赞语，属于宋代丛林流行的“请赞”文体范畴。

当时禅林风气渐趋浮滥，不少出家者不守清规、妄逞机锋，释咸杰应禅僧之请创作这组赞语，以峻烈的笔调警策禅人，针砭丛林流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