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请赞 其三

释咸杰 · 宋代 · 诗

在家不读书,行脚不参禅。
随流闲打哄,掘地觅青天。
而今老矣方知悔,捏人痛处力加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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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家之时不肯潜心研读经典,出外云游行脚也不肯用功参禅。
只随波逐流闲散混日子,如同挖开地面想要寻觅青天一般荒唐。
如今年迈才深深知晓悔悟,对着自身习气的痛处更要下猛功夫鞭策精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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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脚禅宗特有的修行活动,指僧人离开寺院云游四方,参访高僧、求道证悟。
  • 参禅禅宗的核心修持方法,指通过观照、参究公案等方式,破除迷执,明见自家本性。
  • 打哄宋元时期口语,指凑热闹、混日子,这里形容修行浮泛不务实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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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摒弃了一般赞语的虚饰套话,以极为浅白的禅家口语直抒胸臆,毫无矫揉造作之态。

开篇两句先以自嘲的方式点出禅门修行中两种极为常见的流弊:在家时不肯沉下心研读经典明辨义理,出外云游又只走形式不肯下实功夫参究禅理,看似忙碌实则全是虚功。

次二句用极为生动的比喻描摹这种浮泛修行的荒唐:修行方向完全错谬,如同往地下挖掘想要找到青天一般,付出再多努力也只会是南辕北辙,徒劳无获。

最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写暮年之后终于勘破过往的迷障,生出真切悔意,修行不再做表面功夫,而是直戳自己习气妄念的痛处,下猛功夫鞭策自己真修实证,尽显临济宗禅风刚猛峻烈的特色,读来极具警醒意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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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咸杰是南宋临济宗杨岐派的著名高僧,曾住持径山、灵隐等江南名刹,接引后学以机锋峻烈、不落俗套著称。

《禅人请赞》是他应门下参禅弟子的请求创作的一组自赞诗,这首作品以自我调侃的口吻,既作自警,也为后学开示禅门修行的核心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