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请赞 其四

释咸杰 · 宋代 · 诗

眼横鼻直村僧,肚里浑无一窖。
两奉诏旨住持,添得丛林热閙。
若论直指单传,正是睡梦未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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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眼横鼻直的乡间老僧,肚子里半分多余的学识都没有。
两次承蒙朝廷诏命出任寺院住持,反倒给禅林添了不少热闹喧嚣。
要是说起佛法直指人心的单传宗旨,我此刻还正是在睡梦当中未曾醒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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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村僧山野乡间的僧人,这里是作者的自谦称呼。
  • 诏旨朝廷下发的诏令旨意。
  • 丛林禅宗对僧众聚居的寺院的别称,后世也泛指整个禅门。
  • 直指单传禅宗核心宗旨,指不依赖文字言说,以心传心、直接点破本性的单传佛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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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跳脱了普通赞语标榜功德、抬高自我的俗套,以极度自谦的口吻展开,用近乎戏谑的大白话消解了世人对高僧的神圣化想象。

开篇自承是没有半分学识的普通老僧,直接打破了大众对禅门长老饱读经典的刻板印象,后两句说自己两次出任住持不过是给禅林添了热闹,最后直言自己连禅门最核心的直指宗旨都还在睡梦当中未曾觉悟,这种彻底的自我贬斥恰恰是禅门破除我执、不立圣凡之别最鲜活的机锋体现,质朴无华却暗合禅理的真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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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咸杰的自赞作品,创作于他住持径山等名刹期间。

宋代禅林盛行弟子请长老作自赞的风尚,这类作品大多以禅门机锋破除俗见,不尚虚饰,释咸杰曾两次受南宋朝廷诏命担任江南名寺住持,在当时禅林声望极高,这首赞语正是他应门下禅僧请求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