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请赞 其六

释咸杰 · 宋代 · 诗

德山临济，棒喝交驰。
云门顾鉴，总是愚痴。
唯有径山无伎俩，握拳端坐眼如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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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山宣鉴与临济义玄，交相施设棒喝的禅门机法接引学人。
云门文偃那转身顾视勘验学人的机锋，全是向外求法的愚痴造作。
只有我径山老僧没有那些玄妙的机巧手段，握着拳头端然静坐，双眼平直和眉毛齐平，不落任何刻意安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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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德山指唐代禅宗高僧德山宣鉴，是临济宗的重要先驱，常以当头棒打的方式接引学人破除执念。
  • 临济指临济义玄，临济宗的开创者，擅长以厉声喝问的机法令学人瞬间开悟。
  • 棒喝禅宗祖师接引学人的特殊教学手段，以棒打、喝问的强烈刺激截断学人的妄思分别。
  • 云门指云门文偃，云门宗的开创者，禅风机锋险峻，号称“云门三句”，接引学人常有出人意表的转语。
  • 顾鉴指云门宗祖师常用的转身顾视、当下勘验学人境界的特殊机法。
  • 径山作者释咸杰的自指，因他当时住持径山禅寺，故以山名自称。
  • 伎俩这里指禅门中人刻意施设、卖弄玄妙的机巧接引手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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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语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禅宗“超佛越祖”的泼辣宗风，一反后世禅者对历代宗师机锋的盲目推崇，直接点破所有刻意安排的棒喝、勘验都是多余的造作，本质是未能明心见性的愚痴。

全诗摒弃了禅偈常见的晦涩用典，末句以“握拳端坐眼如眉”的极其平实的生活化形象，点出禅的终极本质不在玄妙的机锋公案，而在当下本分、自在平实的生命状态，充满了直下承当、不落任何阶位的禅家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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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咸杰的禅门题赞作品，收录于《全宋诗》及《径山佛鉴禅师语录》中。

当时释咸杰住持临安径山兴圣万寿禅寺，门下参禅僧人恳请他为历代禅门祖师的机锋作赞，他便以超佛越祖的禅风写下这组赞语，本首是其中第六篇，直抒自己不落窠臼的禅学见地。